的辦公室。
厚重的防火門被緊緊關上。
終於隔絕了大部分的濃煙和熱浪，有了一絲可以喘息的空間。
可我還是固執地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不肯抬起。
紀辰遠麵無表情地將我從他懷裡拉開一些距離，強迫我與他對視：「我們談談。」
「你衝進來做什麼？」他垂下眼簾，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是想救我，還是想跟我一起死在這裡，上演一出所謂的殉情？」
我死死咬著嘴唇，用力地抓著他的手，一言不發。
見我沉默，紀辰遠清秀的眉峰微微蹙起。
半晌，他的態度還是先軟了下來，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洛安安，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你在我眼裡，從來都不是什麼累贅，而是我最珍視的寶貝。」
「如果沒有你，」他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輕搖了搖頭，「如果生命中沒有遇到那個讓我甘願付出一切去愛的人，我這一生，也絕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
「可是我利用過你，」我低下頭，鼻子一陣陣發酸，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那你愛我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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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辰遠又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這麼多年，你愛我嗎？」
這是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
我哽咽著，低低地說：「我愛你，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這就足夠了。」
他說：「即便七分的真情裡摻雜著三分的算計，那又如何？你從小在缺愛的環境裡長大，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欠你什麼。你不必為我的死而背負愧疚，痛苦一生。答應我，好好生活，去做你想做的事。」
眼淚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我又難過又生氣，忍不住伸出手捶打著他的胸膛：「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沒良心的話？」
紀辰遠忽然笑了，那張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俊朗乾淨的麵龐，此刻生動得讓人心折。
他順勢將我緊緊擁入懷中，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我的後背，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你才二十六歲，有那麼多錢，名牌大學畢業，長得又這麼漂亮……我把你養得這麼好，這麼優秀，現在，我隻求你答應我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同意嗎？」
紀辰遠低低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釋然：「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人死不能複生。意外和明天，誰都無法預料哪一個會先到來。」
「安安，誰的生命裡，沒有幾個匆匆的過客呢？」
他最後抬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眼神裡充滿了無限的眷戀與不舍：「入土為安吧。回去之後，把我葬在一個能時時看到你的地方。」
我猛地睜開雙眼。
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這是我回到現實世界之後，第一個真正能夠入眠的夜晚。
手機屏幕亮起，發出輕微的震動。
是一條銀行的入賬通知短信。
我有些訝異地瞪大了眼睛。
七千萬。
係統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在我腦海中響起：「親，這筆錢是男主留給你的遺產。他在書裡的資產換算過來有七千多億，不過規則限製，能提到現實世界的，就隻有這麼多了。」
我捏著手機，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就算隻有七千萬，這筆巨款也不應該落到我的頭上。
係統繼續用它那副快要斷氣的調子說道：「反正我也快要失業了，索性就跟你多透露一點吧。」
「男主最初的計劃，是想讓你徹底留在書裡世界。為了讓你和他以後不再受到係統的乾擾和擺布，他這幾年表麵上忙於擴張商業版圖，實際上卻一直在暗中調查係統的運作機製，甚至找到了我們這些係統維護程序的秘密基地。」
「本來，他已經把足以摧毀整個基地的高爆炸藥都布置妥當了，隻要等到預定的時間一到，引爆炸藥，他就能徹底擺脫控製，獲得真正的自由。隻可惜……我們的清除程序，還是比他的計劃快了一步。」
「他其實，真的很努力地想和你一起活下去的。唉，就隻差那麼一點點。」
我沉默地坐在清晨的陽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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