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琅描述，萬靈血珠的血芒微微蕩漾，傳遞出的意念卻帶著一種“理應如此”的平靜。
“這並非異常，而是踏入此境的常態。”它緩緩道，“你以為，為何這所謂的‘九聖大陸’，其曆史上的二品聖人，壽元大多不過萬載便會黯然隕落，坐化歸墟？”
林琅目光微凝，這個問題他確實思索過。按理說，修為達到如此境界，肉身不朽，神魂難滅，壽元理應悠長得超乎想象。
萬靈血珠給出了答案：“根源便在於能量！此界天地能量，對於二品聖境而言，太過‘稀薄’，太過‘低等’！日常維持聖軀不墜、聖魂不衰，乃至每一次出手調動天地法則，消耗的都是自身最根本的聖源本源！”
“本源有窮，而耗無儘。”它的意念帶著一絲看透滄桑的淡漠，“那些二品修士，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火。他們無法從外界獲取足夠高品質的能量來補充自身消耗，隻能不斷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縱使本源如海，經年累月的消耗下，萬年時光，也足以將其熬乾！這，才是他們短命的真相！”
它頓了頓，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屬於血靈族的傲然：“而我血靈族，天生便能吞噬萬血以補自身！即便最低階的血靈族，隻要精血供應不斷，其存續的時間都能遠超尋常二品！至於踏入二品聖境的血靈族，其消耗巨大更是理所當然，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掠奪與轉化的至高過程！關鍵在於，能否找到足夠多、足夠好的‘食糧’！”
這時，萬靈血珠轉而問道：“你閉關一年半，幾乎將血狂天遺留的那整個秘境血池吸乾，修為進展如何？可感到有明顯精進？”
林琅微微蹙眉，仔細感知自身，搖了搖頭：“進境，有，但極其緩慢。仿佛在推動一座亙古神山，每前進一絲，都需要耗費難以想象的能量。”
他對此已有認知：“我能感覺到，自身生命層次躍遷後，每提升一絲實力，所需的能量總量，比至尊境時龐大了數十倍不止。而精血提供的能量，似乎仍主要以‘量’來計算。粗略估算，若想讓我現如今的實力在基礎上提升一倍，恐怕需要……數萬億份至尊境以下的精血！這還隻是量，其‘質’能否滿足，猶未可知。”正因如此，即便吸收了整個秘境血池，他的提升感也並不明顯。
“你的感知沒錯，但隻對了一半。”萬靈血珠的意念變得凝重起來，“量的需求暴增是其一，更關鍵的是質的需求飛躍！”
“你的實力提升數十倍，意味著你對能量‘品質’的要求，也拔高了數十倍！秘境血池中的精血，因其核心有血狂天的王級血脈催化，加上那些高階妖獸隕落後的精血，品質極高，目前尚能勉強滿足你的需求。但往後呢？”
血珠的血光閃爍，指向一個殘酷的現實：“即便你擁有帝骨皇珠，能極大提純、轉化精血品質，使其接近你所需。但這也終有極限！至尊境以下的生靈精血，其本質上限就在那裡！”
它做出了一個驚人的預測：“依我估算，以你目前狀態，若再想提升實力，大約……等你實力再翻一倍左右！屆時，至尊境以下的精血，無論數量多麼龐大，經過何等提純，對你而言，再無絲毫滋補提升之效，最多也就是個飽腹！”
“這個我大概也清楚！”林琅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至尊境，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巨擘，中流砥柱！整個九聖大陸的至尊境修士與妖獸加起來才有多少？就算把他們全屠了，榨取的精血總量，恐怕也遠遠不夠支撐他實力翻倍後的需求！更別提那虛無縹緲的一品之境了！
“正是如此。”萬靈血珠確認道，“所以想要更進一步，都如此困難，更不用說一品了！”
“說了這麼多，你的辦法呢？”他聲音低沉地問道。
萬靈血珠沉默了片刻，血芒明滅不定，仿佛在努力翻攪著那些破碎的記憶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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