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心念微動,將金剛門門主從空間法器之中釋出。
“金剛門傳承久遠,關於數萬年前那場浩劫,以及神道修煉的興衰,你可還知曉其他未曾言明的秘辛?”林琅開門見山。
金剛門主沉思片刻,粗獷的麵容上浮現追憶之色:“回稟主人,我金剛門典籍確有記載,遠古之時,本門曾極儘輝煌,乃大陸一方巨擘,同時代有數位聖人境強者並立!”他語氣帶著自豪,隨即轉為沉重,“宗門聖地內那上萬尊傳承石像,主上應當見過。其中每一尊,都需至少至尊三境修士傾注心血乃至部分本源方能塑成;而排名前百的佛像,更是由真正的聖人境存在親手鑄造,每一尊都承載著一段獨特的曆史與大道感悟。”
他歎了口氣:“然而,一切的轉折點,便是那場數萬年前席卷整個大陸的浩劫。典籍記載,我金剛門深度參與了那場戰爭,並因此由盛轉衰,幾乎斷絕傳承。”說到這裡,他麵露難色,“但關於浩劫的起因、過程乃至如何終結,所有典籍都諱莫如深,近乎隻字未提,仿佛有一雙無形之手,抹去了那段曆史的具體痕跡。”
林琅聽完,眉頭緊鎖,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他不由得低聲嘀咕:“怎麼都是這樣……”他想起蒼茫大陸的記載,同樣是一場驚天浩劫,打得大陸崩碎;如今這九聖大陸,也存在一段被刻意抹去、歸於虛無的古老曆史。這些強大的修真文明,似乎總在某個節點遭遇近乎毀滅性的打擊,這背後是否隱藏著某種共通的、恐怖的規律?
“必須找一個真正經曆過那個時代的存在問個明白。”林琅目光一凝,想到了聖獸門的蒼霄神龍。據他之前了解,這頭老龍壽元已超過三萬歲,幾乎與九大頂尖勢力第一位聖人處於同一時代,甚至可能更為古老!
心意既定,林琅身形變幻,化回之前偽裝的模樣,一步踏出,便已出現在聖獸門核心禁地。他直接喚來“淩霄”,命其帶領自己前往蒼霄神龍的沉睡之地。
幽深的龍穀深處,蒼霄神龍那綿延千丈的龐大龍軀盤踞在靈脈節點之上,感受到兩股強大的聖境氣息降臨,它緩緩睜開如同日月般的龍目。當先看到“淩霄”時,它巨大的龍首微微垂下,帶著一絲習慣性的恭敬。但隨即,它的目光落在後麵的林琅身上,龍目深處瞬間閃過極其複雜的驚詫、疑惑,以及一絲了然的精光。
“蒼霄,見過門主。”老龍的聲音低沉而滄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
林琅直接開口,聲音恢複成本來的平淡:“不必偽裝了,你既已看出端倪,我便開門見山。今日前來,是想向你了解一些關於上古浩劫以及神道修煉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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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霄神龍巨大的龍首微微晃動,發出悠長的歎息,龍須無風自動:“唉……老龍我確實有所感應。沒想到,大陸之上竟出了閣下這等驚世駭俗的人物,能同時駕馭兩大聖級戰力。”它坦言道,“不瞞閣下,在感知到‘淩霄’門主氣息有異,且契約之力莫名消散時,老龍我確曾動過遠離這是非之地的念頭。畢竟,舊約已失,去留自由。”
它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林琅和“淩霄”:“但觀察閣下整合大陸之勢,雷厲風行,卻又暗合天數。如今這九聖大陸,名義上、實質上,恐怕都已儘歸閣下掌控。老龍我雖苟活數萬年,卻也懂得審時度勢。離開,又能去往何方?不如靜觀其變。”
林琅對老龍的坦誠略感滿意,再次追問核心問題:“既如此,關於曾經的上古浩劫與修煉神道之事,你知道多少?”
蒼霄神龍陷入長久的沉默,龍目之中時光長河仿佛在倒流,充滿了追憶、恐懼與深深的忌憚。良久,它才緩緩抬起頭,凝視著林琅,一字一句地說道:
“閣下所問,觸及了這片大陸被埋葬的最大禁忌。我確實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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