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就這麼離開，不讓他們看到嗎？”
蘇塵搖頭：“這樣挺好。”
“時間久了，或許他們隻會當是一場夢。”
他掃了眼那插滿香根的香爐：“或許經曆這一遭，他們真正學會了感恩，這棵荔枝樹或許還有機緣生了靈，到那時候……”
張謙：“照樣會遇到白眼狼。”
蘇塵：“……”
“再說吧，走。”
連同那飄著的筐，也一並帶走。
荔枝樹下。
老太太見他們依舊理直氣壯，被氣得差點冒煙。
轉過身想拉劉誌遠，指望這年輕後生嘴皮子利索一點，幫她懟回去。
這一看，老太太直皺眉。
就見劉誌遠傻愣愣站在那邊，喊了兩聲都不動。
“這孩子，小遠啊，婆婆跟你……”
她走到劉誌遠身邊，拍了下他腦門，見後者總算回過神，眼神有了聚焦，這才皺眉問：“發什麼呆呢？”
“這些白眼狼真是，歪理一堆，我說不過他們，你去！”
察覺到劉誌遠的眼睛通紅，老太太眨了眨眼：“怎麼哭了？”
“沒，沒，剛才不是有風嗎？”劉誌遠飛快擦了下眼睛，“有沙子進眼睛了，難受。”
老太太狐疑：“什麼風？我怎麼不知道？”
劉誌遠愣了愣：“沒，沒有嗎？”
“婆婆還能騙你啊？”老太太說著總算反應過來，掃了一眼，“不是，剛才那個後生仔呢？還有那個大師，人呢？”
想到了什麼，她麵色微變：“是不是看到咱們村裡人這樣，不想幫我們了？”
越想越著急，老太太一把抓住劉誌遠的衣領：“小遠啊，那是他們不好，不是樹王不好，你跟他們說清楚啊……”
劉誌遠訕笑著將衣服從老太太手裡拽出來。
“婆婆，樹王已經走了。”
老太太愣了愣：“走了？”
見他點頭，老太太眨了眨眼：“這麼快？怎麼都沒說一聲？”
劉誌遠苦笑。
“樹王把荔枝樹留下來了，說是荔枝快熟了，能給村裡添一筆收入。”
老太太怔了怔，身子微微顫抖：“連，連樹都不要了？”
“肯定是被這些白眼狼寒了心啊。”
“我們祖祖輩輩供奉了這麼多年的樹王……”
她捂著嘴，濁淚落下。
劉誌遠輕歎了聲：“婆婆，別太傷心了。”
老太太聞言，深吸了口氣，擦了擦眼淚，轉過身，視線落在小屋前麵那掃把上。
“婆婆，婆婆你別……”
劉誌遠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老太太化怒火為速度，直接朝還在叭叭的那些人衝去，掃把掄起。
一瞬間，驚叫聲不斷。
劉誌遠下意識揚起了嘴角，很快頓住，轉過身，看看熟悉無比的荔枝樹。
樹乾上有孩子攀爬磨損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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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小時候自己身子弱，村裡的大孩子都不愛帶他玩。
尤其是爬樹的時候。
他不甘心，就想趁大家都不在，練一練。
脫了鞋，撐著小手努力往上爬時，一個不慎，整個身子往後仰。
……
即便被選為村支書，被婆婆說是樹王的話事人，劉誌遠一直都不太確定樹王是不是真的存在。
所以，他寧願當突然出現的樹枝秋千是自己的夢。
而現在……
夢也沒了。
輕輕吐出一口氣，看著這些長輩嗷嗷叫喚，然後一起製止婆婆，劉誌遠眼神暗了暗。
他們也曾多多少少幫扶過自己，所以，到嘴的指責也隻能咽下。
但他知道，小岩村，再也不是之前的小岩村了。
龍山。
看著蘇塵小心翼翼地將荔枝放進剛挖的土坑裡，張謙不解：“把荔枝種在這邊做什麼？之前你不是說想種點果樹？那不正好在你家邊上種？”
蘇塵搖頭：“張大師，我家邊上可沒有那樣的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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