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發現什麼證據能說明田雨因的問題，可善從莫名就覺得，李幼蕖不會胡說。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李幼蕖的信任，已經超過了對自己愛徒。
善溯真君一聽就明白了，她這個師弟是多麼護短的人呐！他能這般說，估計田雨因真的也有些問題。
唉，這還是凝暉峰麼？掌門一脈的臉真的有點守不住了。
“對了，芳姐，光門還在冒人出來，隻怕對方厲害人物不止眼前這幾個，那我們壓力就大了。我要去找安曉聯手，外頭也不能真靠那幾個年輕弟子拚命。你這邊得想個法子，看能不能把那光門解決了。反正我是弄不來的。”
論陣法，善溯比他善從精通得多，他從來不做不擅長的事。若善溯做不來，他也更乾不了，索性從頭就不管。
善溯點頭：
“那我試試溯回之法找找這陣是怎麼設的。你先去罷！一切小心！對了，元覽殿那邊，天地神鏡……”
善從頭也不回，丟下一句：
“我放心，你也放心！”
善溯無奈搖頭。
但她知道，善從不會無緣無故相信一個低階弟子。那個李幼蕖能防患於未然，預先布下五瓣梅花陣，說不定，這護山大陣也真能驅使得。
上次她糾結於愛子轉世，這丫頭硬是憑一句“生我之前誰是我，生我之後我是誰”，化解了自己心結，也間接促成自己與善施修複了關係。
她還聽夫君善施和金鐘峰的掌事善時談論過，道是那李幼蕖是個陣法奇才，別人辛辛苦苦學多少年都學不透的，這丫頭偏能輕鬆穎悟，個中奇思妙想與對原理的掌握，連金鐘峰的幾位真人真君都有所不及。
隻是，穎悟聰慧是一回事，修為積累又是一回事。李幼蕖也不知能不能支撐下來？
但眼前看來，這大陣運行得極其流暢，與那五瓣梅花陣配合無縫，還真令人驚歎。
唉，算了，她也管不得那許多了，且再相信那李幼蕖一回。
至於李幼蕖會不會力竭，撐不撐得住，善溯一時也不敢多想，她布下防護，先運起溯回之法，去探查那些光門的源頭。
……
當發現光門的力量根源來自地脈後，善溯真君與元覽殿中的李幼蕖，不約而同地，心裡升起同一個想法、
得深入地脈之中，斷其根基。
隻是……善溯陷入了極度矛盾之中。
能傳送人物的光門，哪怕是用上了匪夷所思的邪術，可其力量之巨大是可以想象的。
不可能在地表將其拔除，那就是說，自己不僅要下到地脈之中，還要截斷那一道道光門在地底的根本。非高深修為者，不能為之。
雖然自己身為元嬰，勉強可為。
但是，風險太大了！
若是失陷地底，很可能無人得知，更別提救援了。
善溯真君不是怕死，隻要能扞衛宗門，今夜浴血奮戰，哪怕力竭赴死，她也在所不惜。
可，她不想要無聲無息的死，沒功沒名的死。
死在敵人手裡，死在同門麵前，何其悲壯，又何其榮耀？
她能收獲身後名與弟子們的景仰，上清山會世世代代銘記她、供奉她，她能在上清山史、乃至青空道門史上刻下重重的一筆。
可若是死在黑暗的地下，被地脈吞噬，她何其窩囊，又何其憋屈？
她什麼也得不到，還可能引發“掌門夫人不知去向”的疑雲與鄙夷，八方非議會淹沒她一世清名。沒有人知道她為宗門付出了生命，太不值得了！
若成功了，沒有人讚美她的功勞。若失敗了，她還要背負無端罵名。
更何況，很可能不會成功……善溯真君心底反複盤旋著這個悲觀的念頭，終於一聲長歎，放棄了深入地下的念頭。
罷罷罷，大不了啊，大家一起死罷！
元覽殿中，幼蕖也正陷入極度的矛盾之中。
她不是怕下去，她怕下去了蚍蜉撼大樹，不僅徒勞無功，還耽誤大陣的運行！
要打破光門與地脈之間堅牢的力量聯結，真真非她這個築基期的小人物可為。
對了，人做不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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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神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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