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
過去燃燈佛祖的一句「因果」，讓楊凡不由的一驚。
而對方的話卻並沒有結束，而是繼續道：「本座執掌過去權柄，乃過去之主，凡此過往種種，一一俱在，恆久不動，是為永恆永定，不生不滅，不增不減！可為何，本座卻想不起與你有這般因果呢？」
他的話輕飄飄的，似乎沒有半點兒重量。
看似隻是在自言自語般的詢問，可是，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卻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令楊凡感覺自己的元神都在戰慄。
嘩啦啦！
仿佛長河逆流。
時光倒轉。
以兩人為中心，驟然化為空洞，無數虛影繚繞，好似踏入了一條無人踏足的長河，逆走來時路！
楊凡感覺他這具沙僧化身整個人的過往種種似乎都被對方徹底看穿！
那一雙金色的眼眸，竟直接映照出了這具沙僧化身過往的種種，甚至一直向上回溯了無數個輪迴！
直到原初，原始！
好在楊凡自身的元神合於夢之大道，熔煉三千大道，號稱是大夢道主，位格極高，秩比天地！
在與沙僧的殘破元神相融後，如同天地暗影般附於其暗麵，哪怕過去燃燈佛祖遍察此身過往，竟也沒有查出半點兒問題！
「竟如此古怪！」
過去燃燈佛祖的目光閃動。
剛剛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自己心裡生出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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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過去因果映照於心的感應，如心血來潮，可謂是玄之又玄！
而且，這因果之重，非是一般，更像是殺身因果！
難道是在某個過去的角落裡，在過去的佛光照耀下，自己顯化於無儘過去，無儘時空中的某一個化身隕落在對方手裡嗎？
「彌勒說此子因果加身，或許能是一枚對抗如來的重要棋子，隻是他權柄存在於未來，在演算過往這一方麵，遠遜於自己。」
過去燃燈佛祖心中思考，念頭冷冷，「我本以為他在說笑，沒想到竟真有這樣的人，連我都看不清過去因果何在！」
畢竟，過去因果永定永在，無法改變，無法變動，可是，一個存在的因果，明明就隱隱存在於過去，卻無法被他找尋到！
這無疑是一種變數！
一種超出了他掌控的變數！
這讓過去燃燈佛祖本能的生出了一縷殺機。
唰！
楊凡幾乎在同一時間猛地感覺到一絲寒意瞬間遍布身軀，深入元神，頃刻間就已瀰漫四肢百骸，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好在這一縷寒意剛出現，就很快弭於無形，恍如這是一個錯覺。
「這老小子剛剛對我起了殺心！」
不過，楊凡卻無比確定這一點。
而且，他更加確定，這般因果的觸動恐怕並非來自於沙僧本身，而是來自他的真身，來自於日月天當中的因果！
畢竟，日月天乃是上界的一塊殘片，天然帶有上界部分烙印！
這才有了佛祖，道祖的存在！
甚至於，他們都可以被視為上界這些上界道祖們的力量化身，是大道力量外溢後映照在天地間形成的特殊印記！
因此，才會讓彌勒佛祖，乃至燃燈佛祖，都感受到了這點！
當然。
還有如來佛祖……
楊凡的心中一沉。
他曾經前去靈山求援，對方當時會否也有這樣的感覺呢？
不過，當著燃燈佛祖的麵，楊凡還是很快收斂了思緒，開始猜測起對方不知道為何，又突然收斂了殺機。
「是顧忌玉帝的旨意，還是另有原因？」
楊凡的心中念頭轉動，卻並未開口，而是站在原地，依舊是一副毫無所覺的模樣，似乎在聆聽佛祖教誨。
這時候。
燃燈佛祖緩緩收斂了力量，周圍那種時空逆轉，再走來時路的感覺頓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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