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門前!
一個身影來回踱步。
滿臉焦急!
正是今天被罷官的吏部尚書吳清泉!
終於,大門打開,門內走出來一個下人,鼻孔揚的老高,說道:“我們相爺讓您再等一會,他正吃飯呢!”
“好好好!”吳清泉顧不上在這下人的態度,急忙應道。
等待,總是漫長的。
尤其是所求於別人之際,更是如此。
而在屋內,蘇銘軒真的在吃飯。
與以往一樣,一大桌子的菜肴,供他一人獨享。
兩個兒子站在一旁,卻已經不見了二兒子的身影。
“父親,二哥已經到了宜州,今日來信,說一切安好,讓您不用擔心!”
蘇銘軒輕夾一口菜肴,塞進口中,不以為意道:“當然不用擔心,我若不倒,誰能動他?”
蘇家長子蘇毅皺眉道:“父親,今日殿上,你為何要幫那葉梟說話?”
“還能有什麽,陛下昨日召見,言語之間,有所暗示罷了!”
蘇毅不解:“可是父親一向與三皇子並無瓜葛,這次九原之事,父親也並未摻和其中,這般貿然發言,不是平白得罪了二皇子?”
蘇銘軒歎息道:“自古以來,君權,臣權分立,若是碰個性情溫和之君主,文官權勢便可達到巔峰,沒見曆史之上,許多帝王甚至被文官指著鼻子罵,都相安無事?便是如此!”
說到這裏,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道:“可是咱們這位陛下,雖然平日裏看似溫和,可骨子裏,是透著陰狠的,誰要是真以為能仗著手中那點權勢亂來,早晚是要吃大虧的!而且此事真說起來,三皇子的確是功大於過,為其說話,並無不妥,至於得罪葉胤...無所謂的,我從來都沒將其當做未來儲君,眼下四個爭位的皇子中,我最不看好的,就是他!”
蘇毅大為不解道:“為何啊?”
“自己去想吧!”
蘇銘軒沒有繼續多說,而是自顧自的吃飯。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他揮了揮手。
十幾個下人出來,將滿桌的菜肴端下!
蘇銘軒這個人,吃飯從來不與他人一桌。
包括家人在內,亦是如此。
家中養著十幾個廚子,每頓飯,必須幾十道佳肴。
許多菜就吃一口甚至不吃。
不過對家中下人來說,倒不是壞事,畢竟這些菜,撤下去,都是他們可以吃的。
“讓吳清泉進來!你們兩個,於屏風後旁聽,不許出聲!”
隨著蘇銘軒話音落下,不多時,便看到吳清泉急匆匆入內,身子比照今日朝堂之上參奏葉梟之時,不知佝僂了多少。
臉上也掛著諂媚的笑容。
一進門,他趕緊躬身施禮:“見過蘇相!”
蘇銘軒沒有怠慢,而是立刻起身還禮,笑道:“方才正在吃飯,讓吳兄久等了,快快請坐!”
“蘇相吃飯之時不見客,這是滿朝上下都知道的規矩,是在下來的不是時候!”吳清泉說的倒是沒錯。
蘇銘軒吃飯的時候,從不見客。
哪怕他是吏部尚書之時,來了該不見一樣不見!
相反,進門之後,不見蘇銘軒有半分怠慢,反而讓他心中一暖!
要知道,人情冷暖,最是如此。
今天之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吏部尚書,自然受人尊重。
可今天下朝之時,朝廷百官,諸多人對他避之不及。
許多平日好友,亦不見半句寬慰。
反而是蘇銘軒,還願意見他。
入門後也不見半分怠慢。
兩人落座,下人上茶!
慢慢品鑒一口,蘇銘軒輕聲道:“吳兄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
“蘇相救我啊!”吳清泉聲音帶著一絲哭腔:“陛下將我罷免,奪了官身,還請蘇相幫我在陛下麵前美言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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