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人，並不是一個非常酷烈之人。
從其可以饒過曹天祿一命，便可以看出。
其人不說多麽仁厚，但是對於無意義的暴虐，也並沒有什麽興趣。
曆史上看，暴虐的帝王很多。
因為一句話，將人殺死的帝王，也不在少數。
為什麽說伴君如伴虎，原因就在於這裏。
殺人，其實不是很多人衡量帝王是否暴虐的原因。
在眾人眼中，為什麽殺人，殺人的手段，才是一個帝王是否殘暴的考量因素。
比如在曹天祿和榮平飛眼裏，楚帝真說殺了羅寧，算不算殘暴？
嚴格來說，不算！
首先，羅寧看了白若若，別管因為什麽，隻要被楚帝看見，其實就是一種犯上。
更何況後續還有對楚帝說謊抗辯。
這些東西，不算大事，但是真說帝王以此追責，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而且誰也說不出什麽。
但是直接將其雙目剜出，這就多少有些過分了。
楚帝和白若若甚至以此為樂。
便讓兩人有些不能接受。
而且話說回來，羅寧好歹也是朝中重臣，就算是有些失態，按照常理來說，也不應該直接處死。
便是有些處罰，也不至於殘壞軀體。
如此一來，羅寧算是徹底廢了。
密諜司這個部門，雖然不受眾人待見。
可對楚帝而言，羅寧是實打實的親信臣子，就落個這般下揚，也不禁讓二人有些唏噓。
曹天祿歎息道：“羅寧這個人啊，執掌密諜司多年，雖然有些討厭，但是還算是奉公守法，少有冤假錯案，就這麽廢了，也著實可惜！”
“是啊！陛下最近，似乎有些崩的太緊了，劉相前幾日被罷，直接以死為諫，朝野震動，如今羅寧又以這般慘烈的方法被押入大牢，你我最近都要小心一些。”
曹天祿看了他一眼：“你來就是要跟我說這件事情？”
“當然，那日你出言違逆陛下，平日裏也就算了，最近還是不要做如此行為！”
榮平飛並未掩飾自己的目的。
曹天祿默然片刻。
“一會一起吃飯吧。”
“好！”
榮平飛留下，對二人來說，有著太多陳年往事，可以去回憶。
一點點，一滴滴。
不管是開心的，不開心的。
都是如此。
夜色深沉，二人都已經醉酒。
滿臉通紅。
這言語，也愈加大膽。
“依我看，陛下現在就是老糊塗了，不知多少明君，上了年紀之後，都倒行逆施，隻怕陛下也不能避免！”曹天祿喘息著粗氣說道。
榮平飛苦笑：“那有什麽辦法，難不成還能真的造反不成？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便是我等做臣子的命數。”
“嗬嗬，依著我的性子，若非是當年義父囑托，老子早就反了！”
曹天祿咬牙說出了心中所想。
很多時候，他在楚國朝廷之中，是極其憋屈的。
而身邊能說心裏話的人，更是一個都沒有。
榮平飛，別看兩人平日裏好似有矛盾。
但是真說起信任，曹天祿對其信任程度，絕對遠超楚國朝堂內的所有人。
“哈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虧我爹還把你視作楚國之未來！果然是瞎了眼睛。”
曹天祿喘息著粗氣！
咬牙道：“是啊，就是這種恩義，讓我在楚國的戰車上，綁的死死的！義父再生之恩，豈能輕負？軍卒血戰之情，又豈能忘懷？”
看著杯中清冽的酒水，曹天祿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放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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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鳴之聲，響徹天地。
榮平飛能夠聽出來，他這長嘯之中，懷著多少不甘。
北昌城。
晴空萬裏！
房間之中，數十頭妖猿被綁在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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