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範寧由於身份暴露,殺心湧起的時候,已經考慮到了很多後果,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翻譯家”會是自己音樂學院的洛林·布朗尼教授!
“怎麼了卡洛恩?他到底是誰呀?”瓊看到範寧的臉色,趕忙問道。
“你自己看吧。”範寧遞過去一張名片。
瓊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吃驚地捂上了嘴:“你們音樂學院的副院長?”
“是第一副院長。”範寧糾正道。
“你知道法比安·布朗尼教授嗎?”瓊問道。
“很耳熟,讓我想想...好像是一位院長的名字。”範寧稍作回憶便想起。
“嗯,法比安·布朗尼教授是我們文史學院院長,同眼前這位洛林·布朗尼教授是親兄弟。”
“這位院長平時你感覺怎麼樣呢...”
“他平時不苟言笑,我還有點蠻怕他的,雖然,也沒什麼私下接觸的場合。”
“這樣的嗎?...”範寧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文史學院院長和音樂學院第一副院長,還正好是瓊和自己所在的兩個學院的負責人!
“我們還是先報警對吧?”瓊再次確認。
“不報警。”
“剛不是才說報警的嗎?”
“我說的是從普通人的反應出發...”
“那我們怎麼辦?”
“回去睡覺。”範寧平靜地道。
“??啊?”瓊的漆黑眼眸睜得渾圓。
深夜小巷,不知道響了多少聲的手槍,燒成灰燼的馬車,畸變體一地的爛肉...
直接當無事發生回去?
她顯然不能理解範寧的打算。
“瓊,我怎麼著都行,但你真的不知道你現在處境有多危險嗎?”範寧問道。
看著少女的漆黑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他歎了口氣,耐心解釋道:“我們明天一早麵臨的事件調查方,不是特巡廳,也不是別的什麼組織,是博洛尼亞學派!”
“我原先一直以為,‘翻譯家’隻是一名非官方有知者,那麼我們幾個參加今晚拍賣會的人,哪怕就是正常報警,以倒黴受害人的姿態對對口供,等他們按流程請求特巡廳介入都沒有問題。”
“隻要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問三不知,別的事情能查出什麼不好說,但他們十有八九不會查出你是一名有知者,倒不是說特巡廳沒這個能力...而是他們犯不著去死磕你這個大一新入學的小姑娘...隻是一起街頭偶遇的,由觸禁者引起的畸變體襲擊事件罷了,他們的工作職責而已。”
“可是現在死的人是聖萊尼亞音樂學院的第一副院長!”
“博洛尼亞學派莫名其妙損失了一名在編有知者!而且背後的來龍去脈,或許還不是很光彩的事情!特巡廳按流程一轉交,博洛尼亞學派一查,嘿,巧了,三個當事人都和聖萊尼亞大學有關,你猜猜他們會用什麼樣的力度去查我們?你猜猜多少和地下聚會有關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會被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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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被查出是一名非官方有知者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件事情現在指引學派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如果定性僅僅隻是“碰巧被畸變觸禁者襲擊”,由於主要當事人是自己這個準會員,的確可以繞過特巡廳,讓指引學派來調查——其實如果事情真這麼單純,自己怎麼操作都無所謂,就算躺平讓特巡廳帶走,也會被放出來。
但死者的身份...出人命的才是主要當事人!
按照特巡廳的管理規則,這件事情的調查權限大概率屬於博洛尼亞學派。
瓊作為學生,一切信息對校方來說等於透明,進入他們的視野是必然的,隻是“引起的注意力有多大”的問題。
看著瓊連連認真點頭,卻還是似懂非懂的表情,範寧最後說道:“反正伱記住,從現在開始今天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就對了。”
“那你怎麼辦?”
“你不用管我。”
“可是我擔心你。”
範寧頓了幾秒,不是很放心地問道:“你先說說,‘與你無關’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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