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骨聖祖話音剛落。
“不錯!定叫他們插翅難飛!”
疫病聖祖周身腐朽綠霧翻湧,聲音嘶啞而狠戾。
“吾等在此,萬無一失!”
腐星、亂宇、噬光幾位聖祖也紛紛應和,聲音中帶著背水一戰的肅殺。
他們明白,守住這裡,就是為終末斬殺江塵爭取時間,更是為他們自身爭取一線生機!
終末聖祖不再多言,深黑的法相瞬間變得虛幻。
臨走前,他那冰冷的目光最後一次穿透層層空間,似乎要將那道亡命的身影牢牢鎖定。
隨即,整個人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線的終極暗影,無聲無息地融入了虛空,消失不見。
冰冷的異界星空,死寂而空曠。
破碎的星辰殘骸如同巨大的墓碑,漂浮在粘稠如墨的混沌濁氣海洋中。
一道燃燒著微弱混沌光焰的流光,正以一種近乎悲壯的速度,在這片絕望的宇宙中亡命飛遁。
正是江塵!
玄袍早已被暗金與淡金交織的聖血浸透,緊貼在布滿裂痕的聖軀之上。
每一次空間的躍遷,都牽動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
強行催動大道基石斬裂天幕,硬撼凋零、燼滅兩大聖祖的追殺,早已將他的本源消耗到了極限。
此刻,體內如同一個布滿裂痕、瀕臨炸裂的熔爐,混沌法則艱難運轉,勉強壓製著那幾乎要將他從內部撕裂開來的狂暴反噬與道傷。
最致命的,是凋零聖祖留下的本源侵蝕。
左肩、肋下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灰敗死寂之色,血肉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正以極其緩慢卻不可逆轉的速度腐朽、枯萎,散發出陣陣刺鼻的腥臭。
凋零法則如同跗骨之蛆,不斷蠶食著他的生機,阻止著聖軀的自愈。
“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帶著內臟碎片的淡金色血液從嘴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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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催動空間之力帶來的撕裂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清晰地知道,若再強行撕裂空間遠遁,恐怕不等凋零追上,這具千錘百煉的聖軀就會因承受不住空間反噬而徹底崩解,留下不可磨滅、甚至斷絕道途的恐怖道傷!
身後,那如影隨形的死亡跫音,卻越來越近。
“江塵,何必再逃?徒增苦楚罷了。”
凋零聖祖枯寂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穿透冰冷的空間,清晰地響在江塵耳畔。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這片灰暗的宇宙背景,時而在左,時而在右,每一次閃現,都帶著腐朽萬物的凋零波紋,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遲滯著江塵的速度,侵蝕著他本就搖搖欲墜的護體神光。
看著前方那道踉蹌卻依舊不屈的身影,凋零聖祖枯寂的眼窩深處,貪婪的火焰卻在熊熊燃燒。
之前的驚駭早已被一種近乎瘋狂的覬覦所取代。
一魂兩體,皆為聖人!
這顛覆了混沌鐵律的逆天秘法!
若能擒住江塵,搜魂奪魄,得到這分身成聖的無上法門……那他凋零,將不再僅僅是凋零!
或許……超脫之路,就在眼前!
這念頭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了他全部心神,讓他的追擊更加急迫,攻勢也越發陰毒刁鑽。
“放棄抵抗,隨本祖回去。交出你分身成聖之秘,或許……本祖可讓你少受些磨魂之苦!”
凋零聖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與急迫,一道凝練至極的灰敗死光,如同毒蛇吐信,瞬間穿透空間,直刺江塵後心!
江塵猛地擰身,布滿裂痕的人皇劍勉強格擋。
鐺!
刺耳的撞擊聲中,人皇劍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的裂痕又加深了幾分。
巨大的衝擊力讓江塵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前拋飛,體表幾處被凋零本源侵蝕的傷口瞬間崩裂,腥臭的灰敗死氣更加濃鬱地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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