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宇宙意誌傾軋而來的窒息感！
他們周身佛光自主激發，功德金輪與七寶妙樹光華大放，卻依舊被壓得微微顫動，聖軀骨骼甚至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兩位西方教聖人心中駭然巨震！
他們知道江塵這些年進步神速，在終末聖祖的“磨礪”下已遠超尋常聖人，但萬萬沒想到，竟已強橫到如此地步！
僅僅是無意識散逸的氣息，就讓他們這兩位老牌聖人都感到難以承受！
這哪裡還是聖人？
分明已觸摸到了另一個維度的門檻！
江塵眼中的怒火幾乎化為實質，身後隱約有混沌宇宙的虛影浮現，萬道轟鳴，規則震顫。
他死死盯著接引，一字一句道：“將我喚醒，就為了聽你說一句‘老師自有安排’？接引，你西方教的因果，便是這般了結的麼？！”
眼看江塵怒意勃發，氣勢節節攀升，接引與準提麵色發白，心中叫苦不迭。
他們確實不知老師具體謀劃，此番喚醒也是遵命行事，哪曾想江塵反應如此激烈？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孩子。”
一道溫和、平靜，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威嚴的聲音響起。
是武王。
他不知何時已走到江塵身側，抬起手，輕輕按在了江塵的肩膀上。
那隻手並不如何用力，卻仿佛帶著奇異的魔力，瞬間撫平了江塵周身狂暴湧動的氣息。
江塵渾身一震，猛然轉頭看向武王。
眼前的老師，依舊是那副清臒儒雅的模樣，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卻流轉著一種江塵既熟悉又陌生的神采。
熟悉的是那份關切與慈和，陌生的，則是那眼眸深處仿佛倒映著萬古星空、宇宙生滅的漠然與浩瀚。
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授業恩師武王。
這是……神話世界背後那位執棋者的一縷意誌，或者說，是武王這具化身此刻被“那位”暫時主導了。
“心勿生怒。”武王，或者說“那位”，緩緩開口，聲音直接響在江塵心湖，也響在接引、準提、江朝平的神魂深處，“接引所言非虛，亦非推諉。吾之謀劃，確已就緒。然此局牽涉甚廣，變數極多，非到最後一刻，不可儘言。”
江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與諸多疑問，沉聲道：
“那如今，該當如何？”
“那位”透過武王的雙眼，望向遠處那不斷剝離、交融、發出“哢嚓”悲鳴的兩界界壁，又望向混沌濁氣世界死寂的深處，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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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壁將潰，兩界歸一已不可逆。然‘歸一’亦有不同路徑，不同結果。
混沌濁氣世界那位所求，乃是以‘死’吞‘生’，以寂滅統禦新生，重歸‘原初死寂’之態。
此路若成，神話世界一切生靈、文明、乃至造化生機，皆將化為虛無養料。”
江塵等人心頭一凜。
“而吾所求，”武王的目光轉回，落在江塵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乃是‘生死輪轉，陰陽共濟’，於破滅中孕育真正的新生，重歸‘完整平衡’之原初。
此路，需一柄能同時承載兩界本源、貫通生死、執掌創滅的‘鑰匙’。”
鑰匙。
江塵默然。
果然，自己就是那把鑰匙。
不過江塵對於此事並未全信，依舊留了心眼。
“如今，鑰匙已成。”武王繼續道，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終末退兵，非是畏懼，而是混沌濁氣世界那位已開始最後布置。
其麾下聖祖，包括終末在內，此刻恐已齊聚‘歸墟之眼’，即兩界本源最初分裂之處，亦是如今融合之核心。
他們要在那裡，接引‘死寂本源’徹底降臨，完成吞噬。”
“歸墟之眼……”
江塵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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