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一劍...開天!
“塵兒!”
江朝平氣血翻湧,赤金色的聖力瘋狂灌入江塵體內,卻如泥牛入海。
那創傷並非肉身或聖魂表層,而是直接作用在“存在”的根基上。
接引與準提同時出手,功德金輪與七寶妙樹的霞光交織成淨化光幕,籠罩江塵周身,勉強穩住他幾近潰散的聖韻波動。
而就在歸墟之眼徹底消散的最後一瞬,江塵恍惚間“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種超越時空的感知,自己身上那無數條暗金色的因果線,突然劇烈扭曲、震顫,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撥動。
一條原本筆直通向“三年破局”的因果主支,驟然分叉出數十條虛幻的灰色支線,每一條都通往截然不同的未來碎片:
有的畫麵中,他站在歸墟之眼核心,身後是崩塌的七聖柱與獲救的眾聖;有的畫麵裡,他卻跪在黑色巨眸之前,周身被鎖鏈貫穿;更有一條支線儘頭,隻有一片徹底的、連“存在”概念都被抹除的黑暗……
一切,都在那一眼之後,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江塵劇烈喘息,額間金色豎瞳的裂痕緩緩愈合,最終徹底消失,隻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細痕。
他抬起頭,望向歸墟之眼深處——那模糊存在已然闔眼,七聖柱光芒黯淡,規則鎖鏈依舊死死鎖著媧皇、顏青華、三清等眾聖。
三年之約的壓迫感依舊懸在頭頂,但此刻,江塵心中卻升起一股比時間期限更沉重、更詭異的明悟:
未來,已經不一樣了。
不是指三年後的勝負,而是某種更本質的“可能性”被改寫了。
就像一本早已寫定的命運之書,被人強行撕去了幾頁,又用截然不同的筆墨續上了新的章節。
而執筆者,或許正是那黑色巨眸本身。
“塵兒,你看到了什麼?”
江朝平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
他能感覺到,扶著的兒子此刻聖魂深處正翻湧著他無法理解的悸動。
江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歸墟之眼的旋渦,仿佛穿透層層空間阻隔,再度“看”向深淵底部。
那位被鎖鏈禁錮、生命之火瀕臨熄滅的“尊主”。
那一瞬間,對方眼中流露的慌亂、哀求,甚至是一絲……釋然?
“他早就知道……”
江塵心中驟然閃過這個念頭。
那位傳說中執掌混沌濁氣世界的尊主,或許早在億萬年之前,就已預見到會有這一刻。
預見到江塵會闖入歸墟之眼,預見到他會動用歸墟之眼探查真相,預見到他最終會“看”到那隻黑色巨眸,並因此引發因果線的劇變。
所以,他鎮壓那隻巨眸,不是為禍,而是……在阻止什麼?
一個個問題如沸騰的泡沫,從江塵意識深處不斷浮現:
那黑色巨眸究竟是什麼?
是混沌濁氣世界的本源意誌?
是淩駕兩界之上的至高規則化身?
還是某種連“存在”本身都在其吞噬範圍內的終極虛無?
它為何要給三年之約?
真是為了考驗,還是另有圖謀?
神話世界的執棋者與它“目的完全一致”,又意味著什麼?
兩界死戰,無數聖人隕落,難道隻是兩位至高存在對弈棋盤上的廝殺表演?
而自己身負新生宇宙道胎、一路闖關至此的江塵,在這盤棋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
是意外變量,還是早就被選定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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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麼……”
江塵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被歸墟之眼旋渦的呼嘯吞沒。
或許,他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猜測。
那黑色巨眸中蘊含的“虛無”意境,與終末聖祖的終末權柄同源,卻遠超其億萬倍;它漠然俯瞰眾生的姿態,像極了傳說中天道無情、視萬物為芻狗的描述;而它能輕易改寫因果、撥動命運的力量,更是連聖祖級存在都難以企及的維度。
但,在這一刻,江塵並不想得知答案。
不是畏懼,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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