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之下,混沌宇宙的負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
伴隨著天地本源的不斷抽離,神話世界和混沌濁氣世界原本就已進入大寂滅時期的區域,此刻不止是本源消散,而是連空間都在逐漸崩塌。
混沌濁氣世界某處邊緣星域。
這裡在數萬年前就已因寂滅法則侵蝕而化為死地,隻有少許頑強的混沌種族在遺跡中苟延殘喘。
此刻,這片星域的邊緣開始無聲無息地“消失”。
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
星辰、虛空、乃至“存在”本身,都在一點點化為虛無的空白。
一位渾身覆蓋骨甲、僅剩獨眼的混沌種族老者跪在祭壇前,仰望著那逐漸消失的天穹。
他的種族曾在這片星域繁衍了三百個紀元,留下過輝煌的文明。
可現在,連記載曆史的石碑都在無聲中化為飛灰。
“吾族……終是等不到新紀元的到來了。”
老者喃喃低語,渾濁的獨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他的身軀隨著星域的崩塌一同消散,沒有痛苦,沒有掙紮,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是混沌宇宙領域在逐漸縮小範圍的直接體現——當本源被過度抽離,宇宙自身便會開始“收縮”,最先消失的便是那些早已枯竭的邊緣地帶。
而天地異變並不僅僅如此。
那些尚有生靈、尚有本源的生存之地,更是在這一刻進入一種末日的時刻。
這種末日的時刻並非是量劫,也並非是兩界之間戰鬥而產生的感覺,而是整個天穹都開始變得“虛薄”。
昆侖山脈,神話世界人族祖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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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巍峨,雲海翻騰,這本是天地靈氣最為充沛的聖地之一。
此刻,山巔之上,一位白發蒼蒼的人族天尊正盤膝而坐,試圖運轉功法吸納天地靈氣。
可他突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驚恐。
“天……天怎麼‘薄’了?”
他仰頭望去,那原本厚重深邃、蘊含著無窮道韻的蒼穹,此刻竟給人一種“脆弱”的感覺。
仿佛伸手就能捅破。
並非物理意義上的虛薄,凡人肉眼看去,天空依舊是藍天白雲,日月星辰照常運轉。
可對那些修煉的生靈而言,感知卻截然不同。
實力越強大的生靈,他們的感覺越發的明顯。
那種似乎被人捏住了心臟的感覺讓他們窒息,那是宇宙本源被瘋狂抽離後,天地規則開始“稀薄”所帶來的本能恐慌。
就像魚兒感知到湖水在迅速乾涸。
就像鳥兒察覺到大氣在急劇稀薄。
那是生命對生存環境惡化的終極預警。
界海邊緣,神話世界聯軍大營。
戰王、靈煌、宙斯等一眾半步聖人和頂級天尊此刻圍在武王的身邊,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的實力完全參與不了江塵他們那個層次的戰鬥,但是伴隨著天地的變化,他們也能清晰地感應到界外的劇變和宇宙之內本源的劇烈波動。
“武王。”戰王握緊手中戰戟,赤紅的瞳孔中滿是血絲,“我們……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
他身後,靈煌周身火焰明滅不定,這位脾氣火爆的火靈族老祖此刻卻異常沉默。
宙斯手中的雷霆權杖微微顫抖,這位執掌神罰的眾神之王,第一次感到了自身力量的渺小。
武王此刻身披青袍,負手而立。
他仰望著歸墟之眼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看到了那正在降臨的五道恐怖身影。
“等。”
武王隻說了一個字。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等江塵恢複,等天道徹底掙脫枷鎖,等……最終決戰的時刻。”
他頓了頓,緩緩轉身,看向身後那數以億計、來自兩界各族的聯軍戰士。
這些戰士中,有神話世界的人族、妖族、仙族、神族,也有混沌濁氣世界的各種混沌種族。
在真相揭露、戰爭停止後,他們暫時放下了仇恨,共同駐紮在此,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而我們要做的,”武王的聲音傳遍整個大營,“就是在那一刻到來時,將我們所有的力量哪怕隻是杯水車薪,全部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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