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紀元的時光流逝。
而如今，一切煙消雲散，隻為換取天道意誌短暫的“自由”。
“疆域……縮小了五分之一！”
終末聖祖眼眶中魂火劇烈搖曳，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悲涼。
那是混沌宇宙不知多少紀元才開拓、穩固的領域，是無數先民篳路藍縷、披荊斬棘才納入宇宙版圖的疆土。
如今，為了掙脫枷鎖，為了爭取那一線生機，天道意誌親手將其“獻祭”了。
“天道……在拚命了。”
太上老君拂塵微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祂明白，若非江塵這個變數的出現，若非局勢已到生死邊緣，天道意誌絕不會做出如此決絕的選擇。
這五分之一疆域的燃燒，意味著混沌宇宙的“體量”永久性縮減，意味著未來即便獲勝，宇宙的潛力與上限也將大打折扣。
但天道意誌別無選擇。
就像困獸在絕境中咬斷自己被夾住的爪子，隻為掙脫陷阱，搏一線生機。
“轟！！！”
就在疆域燃燒的餘波尚未平息之際，一股至高無上、浩瀚無邊的意誌威壓，以歸墟之眼為中心，轟然席卷整個混沌宇宙！
那威壓並非針對生靈，而是純粹的天道意誌顯化。
冰冷、古老、滄桑，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與憤怒！
剛剛真身降臨、正準備發動最終一擊的五尊掠奪者天道意誌化身，在這一刻臉色同時劇變！
“祂掙脫了？！”
焚宇之君的火焰巨人形態微微一滯，熾白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不可能！血色枷鎖的‘主根’還在，祂怎麼可能……”
凝時之母的玄冰之軀表麵泛起細微裂痕，那是意誌波動引發的規則震顫。
五道目光瞬間交彙。
無需言語，祂們已然明白混沌宇宙的天道意誌，正在做最後、也是最瘋狂的掙紮！
“阻止祂！”
終焉之狩猩紅的血霧瘋狂翻騰，手中血色鐮刃率先斬出！
其餘四道意誌化身幾乎同時出手！
黑暗吞噬、恒星焚化、時空凍結、混沌扭曲、終焉收割五重天道規則再度融合，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蘊含著“必殺”意誌的混沌終結洪流，朝著那正在發生劇變的一金一黑兩隻天道巨眸轟然落下！
然而——
那雙正在發生某種奇異變化的巨眸，對此卻仿佛視而不見。
金色的巨眸與黑色的巨眸，在這一刻緩緩“轉動”，視線越過那毀滅一切的攻擊，落在了下方那道青衫染血、卻依舊挺立的身影之上。
一道溫和、滄桑、卻又帶著無儘威嚴的意誌之音，直接在江塵的聖魂深處響起：
“小友。”
那聲音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又似萬物終結之時的回響。
“吾界之中，竟能誕生如你這般踏出那一步的生靈……此乃，吾界亙古未有的奇跡。”
江塵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他抬起頭，與那雙正在緩緩“融合”的巨眸對視。
天道意誌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而小友明明已自成宇宙，超脫桎梏，卻依舊願為吾界而戰……吾，在此代表混沌宇宙億兆生靈、代表過去現在未來一切存在，謝過小友。”
這不是客套。
而是天道意誌最真誠的“感謝”。
江塵能清晰感受到，那聲音中蘊含的，是無數紀元被侵蝕、被掠奪、被分裂的痛苦與不甘，是目睹無數文明興起又湮滅的滄桑與悲憫，更是看到“變數”出現時那一絲不敢置信的希望。
“現在，”天道意誌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小友暫時不必出手。”
“吾，再助小友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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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落——
江塵瞳孔猛然收縮！
他感受到，一股浩瀚無邊的、純粹到極致的宇宙本源規則，正從那雙眸之中流淌而出，跨越虛空，直接湧入他的聖魂、他的道果、他身後那新生宇宙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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