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之家給人做妾,以鞏固家族生意。
數年前,她跟隨家中車隊路過黑石城附近,本應該上京城嫁人,卻不想遭遇沙匪,整個車隊被屠戮殆儘。
隻有她因為生的貌美而被沙匪帶回了老巢。
她本想一死了之,奈何心裡實在不甘。
明明她什麼也沒做錯,憑什麼要去死?
猶豫了許久許久,在清白和生死之間,她選擇了生!
後來,她遇到了許許多多同樣被沙匪擄來的女孩兒,她們在失去清白之後,大部分都有過自殺的念頭。
是她阻止和勸說了她們。
儘管依舊有人選擇了自殺,但也有相當一部分在她的鼓勵下活了下來。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姑娘都願意信服於她。
聽完扶蘇的講述,元照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帶上了一絲欣賞。
這姑娘不錯,非常有領袖氣質,如果培養的好,一定會是個得力的助手!
“那你的家人後來有找過你嗎?”元照問道。
“我不知道。”扶蘇搖搖頭,她被困沙匪老巢,如何能得到外麵的消息呢?“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扶蘇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很清楚,她有了這種遭遇之後,一旦回家將會麵臨什麼。
指責、謾罵、鄙夷、羞辱……這些她全都能想象的出來。
所以她不想回去,也不會回去。
雖然在天門鎮僅僅隻待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扶蘇覺得,過去的二十幾年裡,沒有一天能比得上現在。
在這裡,她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沒人會說她不端莊。
在這裡,她可以儘情地施展自己過去做到的一切知識和技能,沒人會跟她說,你是女子,你不應該做這,不應該做那。
她甚至覺得,她過去所學的一切,都是為了今日來到這裡……
扶蘇臉上的笑讓元照一時間有些怔愣。
她仿佛看到了於玉連山極巔之上盛放的雪蓮。
太過耀眼了。
“她們的禮儀都是你教的?”元照問道。
“是。”扶蘇回答道。
她不僅教了她們禮儀,還正在教她們讀書寫字。
事實上,還在沙龍幫老巢的時候,她就已經悄悄教導部分姑娘識字了。
在那裡,日常除了取悅那些沙匪,她們並沒有別的事做,因此有大把大把的時間。
每每四下無人時,她就會教導姑娘們識字,用木棍在沙子上練習寫字,然後一起幻想著有朝一日能逃出生天。
隻有這樣不停地幻想,她們才不會陷入絕望,才不會精神崩潰。
而現在,她們的願望真的實現了。
元照聞言道:“懂些禮儀不是壞處,不過咱們這個地方其實用不著什麼規矩禮儀,都是一群大老粗,誰在意這個。
以後你們該怎樣就怎樣,就算在我麵前也用不著這麼一板一眼。”
扶蘇聞言一愣,她之所以教導大家禮儀規矩,就是因為不了解元照,擔心大家太過隨性而惹惱元照。
“我知道了。”扶蘇笑著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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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聽到元照的話之後,大家的身體都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笑容也燦爛了起來。
對了!”元照有想起了什麼,看著扶蘇問道,“圈地建葡萄園的事是你讓阿青做的?”
聽到這話,扶蘇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身後的其他姑娘也都一個個噤若寒蟬。
她們擔心的事還是要發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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