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別兩人後，星辰便信步走出了宅邸。
門口有兩名戰神軍士兵站崗，見到他時立正行禮，眼神裡帶著敬意。
很顯然，他們和阿基裡斯的那場戰鬥中的細節已經傳開了，軍人們自然對這種年輕的強者抱有天生的推崇。
他點頭回禮，來到了城區的街道上。
雖然現在已經是春天了，但高山上的城市依舊清涼，一股山風卷起了地麵上還未來得及掃儘的灰塵，顯得有些蕭瑟。
卡維為他們準備的宅邸位於外城區一片相對完整的街區，並沒有受到太多戰爭的影響。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巡邏的小隊走過，鎧甲碰撞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星辰也會看到一些平民匆匆來往，手裡提著水桶或包裹，臉上大多帶著疲憊，但眼神裡已沒有了戰爭時的那種驚恐。
他沿著街道緩步前行，倒也沒有特定的目的地，可腳步卻不知不覺地朝記憶中戰鬥最激烈的區域走去。
以被轟開的城門廣場為中心，方圓近一公裡的建築大多都化作了廢墟。碎磚斷木堆積如山，焦黑的梁柱斜插在地，空氣中至今還能聞到淡淡的煙塵味。
不過這片廢墟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成了戰神軍臨時的駐紮營地。
一頂頂墨綠色的帳篷在瓦礫間支起，篝火零星分布在四處。
最顯眼的還是那些雷犀，它們龐大的身軀就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小山。士兵們正在給它們卸甲、喂食、刷洗，偶爾還能聽到雷犀低鳴聲和士兵粗獷的笑罵聲。
星辰繞過一堆坍塌的建築，視線落向了城門的方向。
那個巨大的門洞依舊敞開著，扭曲金屬就像一道猙獰的傷口。夕陽從洞外斜射進來，在地麵拉出長長的光帶。
就在這時，星辰注意到一支隊伍出現在了城門處投下的光影中。
距離尚遠，他還看不清來人的具體樣貌，但從著裝和旗幟來看那絕不是戰神軍。
“這時候會是誰來了？”星辰喃喃自語，心底也不禁有些好奇好奇，“看打扮也不像湛藍城邦的人。”
於是他抱著看熱鬨的心情，朝城門方向走了過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麵高舉的藍白色旗幟，旗幟上的圖案像是一隻展翅的飛鳥，感覺有些眼熟。
隊伍的規模並不大，約莫隻有三四十人，大多穿著各色的法師袍。
待到走近後，星辰居然看到了幾張熟麵孔。帶頭的正是拉寇爾，那位在王國法術院的首席。他身後跟著的魔法師們麵容大多青澀，有不少都是在學院大賽上見過的學生。
但真正讓星辰意外的是隊伍中的兩個身影。
費爾默依舊穿著他那身有些像是廚師風格的長衫，此刻正皺著眉頭，向攔在麵前的兩名戰神軍士兵解釋著什麼。
而在他身旁，緋琥安靜地站著。她將鬥篷裹得很緊，試圖遮掩住那雙顯眼的狐耳和身後微微晃動的尾巴。
但獸人的特征在人類士兵眼中依然很顯眼，周圍幾名戰神軍的眼神已經帶上了警惕。
“……我們是受王都調令，前來協助湛藍要塞幫忙的！”費爾默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努力保持著禮貌，“這是我們的通行文書和印鑒！”
為首的士兵隊長接過羊皮紙卷掃了一眼，目光卻再次落在了緋琥身上：“文書沒問題。但按規定，非人類種族進入要塞需要額外審批，尤其是現在這種特殊時期。”
“她不是士兵！她是我的助手，也是法術院的特聘研究員！”費爾默擋在緋琥身前，眼中浮現一絲怒意，“你們難道要質疑王都的調令嗎？”
“很可惜，你們的規矩在戰神軍這兒不適用，先生。”士兵隊長麵無表情，但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獸人……我們需要上報，等漢斯將軍或者卡維城主批準。”
“你們等等，”拉寇爾從隊伍前方折返回來，臉上堆著笑，“能否告知一下，我現在可以去哪裡找你們的將軍？我們不進城怎麼和他們商量呢？”
“抱歉，”士兵隊長不為所動，“為了確保安全，還請你們在這裡等待一會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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