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雪瑩體內寒流完全爆發,將整個村子被冰雪吞沒的那個瞬間,那層一直在阻撓星辰的東西突然消失了。
星辰邁開步子,朝斯涅紮娜走去。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走到廢墟前蹲下身,看著她。女孩的身體已經被冰雪完全覆蓋,從頭到腳,都被一層厚厚的冰層裹住了。
星辰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將掌心貼在她胸口的冰層上,調動了起體內的火元素。
也不知過了多久,冰層終於化開了。
星辰輕輕撥開她臉上殘留的冰屑,輕聲喚道:“雪瑩?”
斯涅紮娜的眼睛動了動,然後慢慢地睜開了。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對上了星辰的眼睛,裡麵沒有一絲光芒,就像一個沒有生機的雕塑。
女孩看了星辰半晌,嘴唇這才動了動:“誰是雪瑩?你又是誰?”
星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他看著女孩那張稚嫩卻又寫滿了絕望的臉,微微歎了一口氣。
“我叫星辰。”他蹲下身,向她伸出手,“我是來接你的人。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叫什麼名字,不管你現在記不記得我,我都會帶你離開這裡。”
斯涅紮娜看著他,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情緒,但卻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反倒是身體向後縮了縮。
見狀星辰隻能將她從雪地裡抱了起來,眼下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死地,一個五歲的孩子是絕不可能在這種條件下生存下來的。
即便這裡隻是夢境編織出的世界,他也不能就這麼丟下她,讓她一個人待在這個冰冷的夢裡。
對此斯涅紮娜並沒有反抗,她的身體很輕,輕的就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
“我們走吧。”星辰說道。
“去哪?”一個茫然的聲音從他的肩部傳來。
“不知道,但至少不是這裡。”
星辰抱著女孩,邁開步子,朝村子外麵走去。那道藍色的絲線再次從他的手臂上伸出來,旋轉著往一個方向指了指。星辰順著那道指示,朝那個方向走去。
一連好幾天,他們走出了那片被冰雪覆蓋的荒原,走進了北地的森林,最終停在了一片碧藍的湖邊。
星辰在湖邊選了一塊地勢較高的平地,用土元素搭建了一座小屋。屋子不算大,隻有一間,但也夠兩個人住了。
他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麼帶雪瑩走出這個夢境。以他之前的經驗來看,必須要讓夢的主人明白這就是一場夢才行。
但現在斯涅紮娜才五歲,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對她解釋“夢”這個概念,更不知道該怎麼讓她相信外麵還有一個更溫暖、更真實的世界。
另外,如何找到在這個世界中索姆奈拉的意識也是極為重要的一點。
這位夢之魔王一定在雪瑩的夢境裡埋下了某種東西,某種用來阻止她醒來的東西。
星辰以旁觀者的角度前前後後加起來觀察了好幾年的時間,可他卻始終沒有看到類似的角色出現。
或許是遭遇了之前的不幸,年幼的雪瑩展現出了遠超於同齡人的沉穩,或者說,她根本就是封閉了自我。
除了吃飯、睡覺、洗澡之類的必要動作,她幾乎不說一句話,也幾乎從不離開小屋。
她可以一整天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一動不動,星辰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機械的執行著每一個指令。
不過這也讓星辰在感到苦惱之餘也放心了不少,斯涅紮娜的乖巧至少讓他可以空出時間來尋找這個夢境的弱點,去尋找索姆奈拉的意識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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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星辰每天早出晚歸,在周圍檢查每一處可能出現的疑點。
他嘗試了使用魔力和靈魂之力來掃描這個世界的脈絡,可意外的是,這個世界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什麼都沒有。
而且這個世界的大小也比他的夢境要小得多,應該也就是這周圍的數百公裡的範圍,除了他們倆外,一個人影都沒有發現。
它就像是一個與外界隔絕的玻璃球,把他們關在了裡麵,找不到一絲出口。
多次嘗試未果,星辰也隻能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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