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賽琳娜猛地捂住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還和世界樹有著一部分聯係的她自然最先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我們都沒有意識到……索姆奈拉在這裡經營了數千年，她的意識早就和這棵世界樹共生在一起了。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給自己留退路……她這是要把整個核心空間一起坍縮掉，把我們所有人都困死在這裡！”
說罷，賽琳娜從夏朵的懷裡掙紮著站起身來，對眾人說道：“茉恩，還有辦法撕開空間嗎？”
操控著星辰的茉恩搖了搖頭：“不行，這處空間已經被索姆奈拉給鎖定了，憑我的力量沒法做到。”
賽琳娜抬頭看著正在從四麵八方湧來的黑暗，然後轉過來，對著她的女兒們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麼，這一次，”她輕聲說道，“終於輪到我這個母親為你們做點事了。”
這是隻有和世界樹連接了二十多年的人才能做到的事，她的意識也早已和這棵樹的脈絡長在一起，即便失去了索姆奈拉的加持，那道連接本身也還在。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靈魂和最後的生命當作燃料，在坍縮的牢籠上燒出一個洞來。
但兩姐妹都沒有動。
夏朵還死死攥著賽琳娜的衣袖，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紅得像是要滴出血，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星辰也能感覺到體內茉恩的儀式也在劇烈地顫抖著，不肯操控他的身體邁出哪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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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已經等了二十多年，才和母親相見，怎麼能走？
“不要浪費機會！去把破空和小雪帶過來。現在，馬上！”莫寧的嗬斥聲如同一桶冰水當頭潑下，驚醒了她們。
麵對著莫寧和賽琳娜的嚴厲眼神，兩人也不再猶豫。
夏朵飛身躍上那根粗大的藤蔓，將幾乎失去意識的破空從碎片中扯了出來，而茉恩則操控著星辰的身體快步衝到雪瑩身前，將無法動彈的她給抱了回來。
看到他們都準備好了，賽琳娜緩緩轉過頭去，對著越來越近的牆壁舉起了雙臂。
她的所有化作一道光芒，在眾人的麵前凝聚成一個點，如同一點閃爍的燭光。
然後，這點火光猛地朝四周撐開，化作了一道不斷閃動的傳送門。
“茉恩，你去穩固好另一側的門，這邊的，交給我。”
茉恩沒有說話，星辰隻覺得自己的腦海一輕，身體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中，他知道茉恩的意識已經回去了。
他看向眼前的傳送門，由於賽琳娜已經是強弩之末，這道門框的邊緣正在激烈地扭曲著，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細微的碎裂聲，好像隨時可能崩潰。
就在這時，莫寧出手了。
她將自己的手掌覆在了傳送門的邊框上，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滲入了那些正在碎裂的翠綠色紋路之間。
在命運之力介入的瞬間，傳送門立刻就穩定了下來，而莫寧本就稀薄的本體也終於堅持不住，化作藍色的光點回到了星辰的體內。
四人當即抬腿踏入了那道門，在穿過傳送門的前一瞬，星辰回頭看了一眼。賽琳娜站在祭壇頂端，周身燃燒著翠綠色的火焰，用那雙和茉恩與夏朵如出一轍的湛藍眼眸望著他們。
“再見了，請照顧好她們……”
下一瞬，傳送門在她身後合攏，翠綠色的光芒連同她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那片正在急速收縮的黑暗中。
星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冰涼的石板上。頭頂是那座石屋的屋頂，淡金色的光芒從門洞外斜斜地灑進來，將室內的陰影切成兩塊。
茉恩的身體還靜靜地懸浮在藍色的水牢中，姿勢和之前一模一樣，像是時間從未流動過。
但身邊的破空兩人和外麵傳來的巨大聲響告訴他這不是一場夢，那種沉悶的聲音，好像是大地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滾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雪瑩，她還沒有從長時間維持第四樂章的副作用中退出來，身體還十分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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