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祖地。
亂天皇帶著上官夢一路直行。
途中,他看了上官夢一眼,悠悠道:
“說吧,你是為何而來?”
上官夢不動聲色道:
“為取回前塵記憶。”
亂天皇淡淡一笑:
“若再信口胡言,本皇未必不能將你重新丟出去。”
上官夢身形一頓。
她身具七竅玲瓏心,能感知善惡,因此能夠察覺到亂天皇對她沒有惡意。
隻是,她沒想到他竟不是因為信守諾言而允許自己進入浮屠古路的?
在短暫的沉默後,她說道:
“為了一個人。”
亂天皇若有所思:
“你身上氣息與冥域那些人有些類似,你們是同族?不為本族而來,而是為另外的人孤身涉險,是朋友?亦或是愛人?”
上官夢抿了抿嘴,沒有回應。
亂天皇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看樣子是愛人了?有趣,我從天曦皇那裡聽說了你的事,你與無道劫尊似乎關係匪淺,外界似乎也有人傳聞你們是道侶?難道你就是為她而來?”
上官夢平靜道:
“是。”
亂天皇笑了,他感到有些滑稽。
如今的無道劫尊,早已不是那個名為蘇淵的男子,而被替換成了那個叫做許安顏的女子。
此人愛著前者,可認知裡,卻已經被置換為了後者,可卻還毫無察覺,甚至願意為了一份虛假的愛,孤身涉險,這難道不令人發笑麼?
他半是感慨,半是提醒:
“世上隻有神的愛是真實的,你對那無道劫尊的愛,未必是真,早些覺察,早些脫身,早些解脫。”
上官夢一言不發。
這樣的話,她已經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小淵是假的,是她虛構出來的,唯有她知道,他是真實的。
見她這一副情深的樣子,亂天皇忽然來了興趣,似笑非笑地開口:
“看來是報應了。”
上官夢沒有明白這話的意思,迷惑地看向亂天皇。
卻隻聽他悠悠笑道:
“與天道無關而敢自稱天道特使,本神覺得有趣,便順著你演下去,可轉眼間,又有誰人記得你呢?就算是自稱愛你的人,此時也不知愛上了誰,我愚蠢的義弟啊......”
一邊說著。
他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上官夢的反應。
等待著她為自己錯誤的愛來糾正自己。
上官夢默然不語。
可忽然間。
她身形猛地一頓。
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義......弟?
她霍然抬頭看向亂天皇,而因為她的反應過大,亂天皇也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
因為他能感覺到,上官夢那欲言又止的震撼神色,與此前其餘被影響的人聽到自己‘口誤’時的那種迷惑和奇怪完全不同。
“?”
亂天皇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意外道:
“你記得他?”
可真正意外的是,是上官夢!
她此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人,全都忘記了小淵的存在。
古宇、黑皇、張正清......他們都是與小淵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人。
他們都忘記了。
而亂天皇怎麼會記得?
他與小淵的交集,難道不僅僅隻是當初的一場‘你我心知肚明’的扮演麼?
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讓上官夢重燃了希望。
隻要有人還記得,那就說明通過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夠將小淵找回來!
空靈女聲更是驚訝,她雖然百分百地相信上官夢,可她自己的確不記得有這樣一個‘蘇淵’的存在。
然而這不知為何實力驚人的妖族皇者,非但能夠力敵冥族神君,甚至與上官夢一樣,沒有被影響?
“有趣。”
陷入沉思的亂天皇,回過神來,釋然一笑。
看來自己應該沒有看錯,她或許真就是兄長所要見的那個人,不然,無法解釋她為何能不受這種因果替換的影響。
他看向上官夢:
“既然你還記得,不如給本神講講此事是如何發生?為何一夕之間,所有人都將他忘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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