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古路。
許安顏現身此處。
她看了眼浮屠古路的深處,一步步向前走去。
妖族之人踏上浮屠古路,將承受莫大的壓力,曆經種種考驗,可她卻沒有這樣的阻礙,這裡仿佛是她的領域,任由她隨意馳騁。
可偏偏,她並未走得太快,似乎並不著急抵達目的地。
......
庭院中。
聽完上官夢的回答,白色影子長久默立。
上官夢看著他,輕聲道:
“你不認同我的話也沒有關係,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我所說的不過是我的決定罷了,可以參考你就參考,不可以的話,你再自己慢慢想。”
她這樣說著,話鋒一轉:
“既然我幫了你,那現在到你幫我了,一來一回,對吧?”
愧依舊在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說:
“不。”
上官夢愣了一下,露出很不服的神色:
“你這人怎麼這樣?”
可很顯然,愧所說的話,與她並不在一個維度上。
他僅僅隻是一道影子,沒有樣子,沒有容貌,可卻在注視著上官夢,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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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也不應該這麼想。”
上官夢終於反應過來他說的‘不’是什麼意思。
可在短暫的愣了一下後,聰慧如她,很快就聯係上了前因後果,在遲疑了一會兒後:
“你說的故事裡......其中有一個人是我,對嘛?”
愧沒有說話。
可這種時候,沉默即是答案。
上官夢一時間有些恍惚,等到回過神來,她似乎隱隱明白了自己初一見到愧時的那種熟悉感來自哪裡。
“你......你和小淵有關,對吧?”
愧依舊沉默以對。
上官夢卻還在分析:
“我是後來者?不,不對,如果我是後來者,你才不會這樣問我,所以,我是你口中那個故事的先來者?所以那個後來者......那個後來者,是許安顏?”
說著說著。
她忽然笑了,笑容燦爛,看得出來,是真的很開心。
愧見她笑了,問道:
“你笑什麼?”
上官夢說道:
“我之前一直覺得,小淵和她之間有那麼多的因果糾纏,生生世世,世世生生,從來都沒有真正地分開過,反觀我呢?我隻是個半路橫空出世的‘偶遇’而已。
如果這樣去想的話,那我怎麼樣都比不過她吧?可現在好像事情變得不一樣了,原來我和小淵之間的關聯非但不淺,反而還很深......”
說到這裡,她忽然又抿了抿嘴,笑容也沒有那麼燦爛了,似乎心情有些低落:
“不過我覺得這種‘偶遇’其實也挺不錯的,簡單又純粹,其實也很好吧?”
她歎了口氣:
“看樣子又丟臉了,我之前還和小淵說是一見鐘情來著,原來是早有預謀。”
愧沒有接話。
但上官夢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她有太多的問題想問。
比如她如果是‘先來者’,那為什麼之前一點跡象都沒有?
如果許安顏是‘後來者’......那她得的是什麼樣的‘絕症’?
小淵又是怎樣以自己作為‘藥’,自己又是怎麼作為‘藥引’?
她把這些問題一股腦地拋出。
可愧卻沒有回答,他隻是平靜地說:
“我不記得。”
上官夢看著他,自從上次學會用‘心’去看後,她甚至能感受謊言,他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但她想起了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現在不是追溯往事的時候,她推測......那個寄宿在許安顏身上的怪物,難道就是那種‘絕症’?
小淵想要拯救她,要做的就是將那個怪物去掉?
可現在顯然失敗了,不僅失敗,甚至就連小淵自己都已經被世人遺忘......上官夢將外麵發生的事告知愧,希望他能夠想出一些辦法來逆轉局勢。
愧表現得很平靜,他早已從亂天皇那裡聽說了這件事。
他想了想,說道:
“我有一個辦法能夠救他。”
上官夢眼睛一亮: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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