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此刻再無保留的『天理』,灰衣人逐漸落入下風。
即便她隻剩下一臂,可那種壓迫感依舊迎麵而來。
嘶啦!
灰衣人的半邊身體被斬斷,複又在遠處重新聚合。
祂冷冷地注視著『天理』,時至如今,依舊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如此強大,足以超脫,可卻始終沒有離開這裡,成為了灰潮最大的絆腳石......
嘩!
世界海暗潮湧動。
藏匿在其中的世界海之靈對『天理』發起了襲擊。
『天理』反手斬出一劍。
世界海被從中間斬開,向著兩側退去,世界海之靈重新隱匿下來,再沒有貿然出手。
灰衣人雖依舊平靜,卻也對『天理』的實力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世界海,縱使超脫之人也隻能在飛升的途中短暫‘觀望’,而唯有她,能與承載灰之意誌的自己一樣,立身於此。
她究竟是誰?
不,這已經不重要了。
偉大的黑弦已然降臨在那個世界,她所守護的一切都將迎來破滅,世界海將成為曆史,白之王將被徹底殺死,紫之王也將失去逆轉一切的錨點......
嗯?
灰衣人的身形忽然一震。
祂不可思議地看向『天理』。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後者忽然將手中的劍拋下,那柄劍墜入到黑暗的世界海中,消失無形。
“原來如此......”
『天理』輕聲喃喃著。
灰衣人違背常理所藏匿的黑弦,四宇八荒將要破滅的命運,這一切的一切,都給她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這種衝擊之下,讓她回憶起了部分塵封的記憶。
她看著那被自己一次又一次斬掉卻又一次又一次聚合,仿佛永遠也殺不死的灰衣人,將手按在胸口,輕聲吟誦著:
“此身為秩序之容器。
承彼之血,鑄此之骨。
千回寂滅,不見塵埃之落。
萬載輪轉,不聞悲泣之聲。”
白色的光輝若隱若現,在這片黑暗的世界海中映照著她平靜的臉。
白色的劍柄被她握在手中,一點點從胸口拔出:
“萬象流轉,此真不滅。
便以此劍,奉為天理。
斬卻虛妄,代行聖裁。”
嗡!
她就這樣從胸口拔出了一柄白色的劍!
灰衣人震動了,祂死死地盯著『天理』,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沙啞的聲音中難掩震撼:
“你......”
話音未落。
劍鋒已至。
白色的劍芒將祂從頭到尾劈成兩半,而這一次,祂沒有再重新聚合,因為那是王的力量。
『天理』斬掉灰衣人後,冷冷地瞥了眼藏匿在世界海中的世界海之靈,她沒有出手,而是轉而看向上方。
在那裡,一片無窮無儘的灰幕正在落下。
灰潮降至,灰衣人不過是先行者而已。
她原本應當爭取更多的時間。
但誰能想到破綻不在外,而在內?那扇從內部打開的裂隙,讓黑弦有了可乘之機。
她提著那柄白色的劍,來到了那朵浪花之前。
曾經,她誘捕了一部分的黑線,以它的力量,打開了門,這才得以踏入宇宙海,而今,她所能做的隻有等待。
如果黑弦吞噬了一切。
如果一切都將在這裡終結。
她輕聲喃喃:
“你將解脫,而我會陪你一同死去,哥哥。”
......
地球。
酒吧一條街,失樂園。
那間隱匿在酒吧深處的特殊房間裡。
上官夢如往常一樣,在伏案書寫著什麼。
忽然,她停下了手中的筆。
坐在一旁的麵具少女注意到了這一幕,抬起頭:
“會長,怎麼了?”
上官夢輕聲道:
“她死了。”
麵具少女愣了一下:
“誰?”
上官夢眼眸微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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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朋友。”
麵具少女似懂非懂,但卻並不知道她在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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