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前所未有的盛世。
從前不會有,將來也不會有。
太初、太元、太昊——三界鼎盛之際,都無法與之比擬。
隻因為,這裡彙聚了世界海最後的本源。
在世界海尚未枯寂時,「白之王」所走過的一座座世界,刺激它們誕生超脫之種的,是一名又一名走向巔峰的穿越者,隻因為他們是原本命運之外的存在。
而今。
刺激世界意誌誕生超脫之種的,是「黑弦」。
在「白之王」掌控下的「黑弦」,早已被滲透,失去了那種真正的毀滅之力。
可一次次的輪回,對第四元界而言,依舊相當於一次次的死亡。
它從來沒有被真正毀滅,也沒有被真正複活。
每當「黑弦」毀滅世界,第四元界的本源便被磨滅一些,而這些空缺的部分,由「白之王」的力量作為補充,並在「紫之王」的力量下重啟。
就這樣不斷地重構。
在這個過程中。
世界意誌發生了從未有過的變化。
它沒有誕生超脫之種。
它將自身,視作了超脫之種。
就這樣。
承載了第四元界意誌,‘宿命’,或者說,蘇鳴,應運而生。
他代表了那既定的宿命,代表了世界海原本的法則。
而容納了「黑弦」的許安顏,代表了打破一切的無限可能。
兩人走的是截然對立的道。
太初的古祖、冥神。
太元的聖祖、罪君。
太昊的天母、滅元。
皆是如此。
一切都在「白之王」既定的計劃中,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而他也有了新的身份——蘇鳴的兄長,教導著,引導著,讓他也一步步成長。
在不斷的輪回重組中,「白之王」的力量早已嵌入第四元界。
作為承載著第四元界意誌而誕生的蘇鳴,深深地仰慕著他的兄長。
他效仿著他,一襲白衣如雪。
帝、祖、始祖。
曆經無數。
許安顏與蘇鳴,這個時代最強大的兩位至尊。
他們是真正的宿敵,在彼此的爭鋒中,向至高攀登。
直至終有一天。
在兩人都已經達到那將要超脫的地步時。
許安顏想起了一切。
她回憶起了兩人的第一次相遇。
她回憶起了一次次為容納「黑弦」而遭受撕心裂肺的痛苦與折磨。
她憑借「黑弦」找到了「白之王」,向他提出了要求:
“我第一次證道的時候,你問我,有沒有什麼願望。如今,我即將超脫,你也這樣問我一遍。”
「白之王」知道這場超脫,將是永別。
她將上升,而他將下墜。
他因而如了她的願:
“你已經走到了此世巔峰,你可有什麼願望?”
她隻有一句話。
她說:
“教我愛。”
「白之王」陷入了沉默。
他本已將上一份‘愛’給了「紫之王」。
當【零號計劃】開啟,當他來到世界海,他帶來的不僅有「紫之王」的力量,同樣還有一半由她歸還的‘愛’。
這一半‘愛’裡,又有四分之一,分給了世界海的眾生。
剩下的四分之一,大部分都在一次次的輪回中,隨著「紫之王」重啟世界的力量,融入了許安顏的心。
即便「紫之王」無法踏足這裡,即便這裡的她僅僅隻是自己所創造的‘幻影’,可她依舊愛著自己。
她知道他因容納「黑弦」而經曆過怎樣的痛苦。
因此她也就知道許安顏承受著什麼樣的痛苦。
她理解自己,所以也理解許安顏。
她因為愛自己,所以也愛許安顏。
上一次輪回重啟前。
她便對自己說過。
‘那是「黑弦」,四分之一的‘愛’並不足以支撐她走下去。把你新的‘愛’交給她,一如當初交給我那樣。’
他終於下定決心。
那場婚禮,由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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