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令牌碎片的指引,三人飛離那片荒寂石林,朝著西漠極西之地深入。越往西行,天地間的景象愈發詭異。腳下的沙海逐漸被一種暗沉、仿佛被灼燒過的琉璃狀地麵所取代,天空不再是純粹的藍或黃,而是呈現出一種扭曲的、不斷變幻的紫灰色調,如同打翻的調色盤。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單純的燥熱,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虛無與死寂,靈氣幾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純卻充滿毀滅意味的“寂滅之氣”。
尋常修士在此地,恐怕連維持自身靈力運轉都極其困難。但靈曉已入化神,可初步調動天地之力,雖感滯澀,卻也能勉強抵禦這股環境的侵蝕。蘇曉的彼岸花領域自成一方淨土,淨化之力不斷驅散試圖侵入的寂滅之氣。慧明則憑借精純佛力,固守本心,佛光雖被壓製,卻堅韌不滅。
飛行了約莫半日,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景。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仿佛由破碎空間和扭曲光線構成的“海洋”。沒有水,隻有不斷生滅的空間裂縫、緩慢旋轉的能量漩渦,以及彌漫其中、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區域。這便是西漠的終極禁地——寂滅海眼。
僅僅是靠近其邊緣,一股源自靈魂本源的恐懼與渺小感便油然而生。仿佛麵對的是宇宙的終末,萬物的歸墟。
“此地規則破碎,空間極不穩定,不可再貿然飛行。”靈曉停下遁光,落在一片相對穩固的黑色琉璃大地上,麵色凝重地望著前方那片混亂的“海洋”。她的化神神識在此地也受到了極大的壓製和乾擾,難以深入探查。
蘇曉看著眼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景象,咂了咂舌:“這地方……感覺比葬星穀還要邪門一百倍!令牌指的真是這裡?”
靈曉取出那枚令牌碎片。此刻,碎片反應異常劇烈,不僅星辰之光前所未有的明亮,更是發出陣陣清越的嗡鳴,那股渴望與悲涼的意念也強烈到了極致,碎片甚至試圖脫離她的掌控,飛向寂滅海眼的某個方向。
“感應來自那裡。”靈曉指向寂滅海眼邊緣,一處相對平靜、卻散發著濃鬱星骸與佛魔混合氣息的巨大裂隙。那裂隙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猙獰傷疤,寬達數百丈,深不見底,內部幽暗,隱約可見點點星光閃爍,與令牌碎片的光芒相互呼應。
就在他們觀察之際,異變發生!
似乎是感應到令牌碎片的靠近,那巨大裂隙深處,猛地爆發出三股強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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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一道暗紫色流光衝天而起,化作一名麵容陰鷙、身披星骸碎片編織而成的詭異法袍的老者,周身散發著元嬰巔峰的寂滅星力波動,正是黑沙教隱世長老之一,星骸長老!
右側,一道黑紅色邪佛光湧現,凝聚成一名手持白骨念珠、半麵慈悲半麵骷髏的妖異喇嘛,氣息同樣達到元嬰巔峰,乃是黑沙教另一位長老,鬼佛上師!
而居中,一道更加恐怖、混亂、充滿無儘怨恨的血光緩緩升起。血光中,李嬌的身影再次出現!她身上的邪異符文已遍布全身,如同活物般蠕動,雙眼徹底化為兩團旋轉的黑紅色漩渦,氣息赫然已強行提升至元嬰圓滿,距離化神僅有一步之遙!她周身繚繞的邪佛力與寂滅之氣交織,形成了一種極其不穩定的強大領域,死死地鎖定了靈曉!
“靈曉!你終於來送死了!”李嬌的聲音沙啞扭曲,充滿了瘋狂的笑意,“感受到了嗎?這偉大的力量!星骸與我同在,寂滅與我同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也將是‘真佛’降臨之始!”
她手中,托舉著一件物品——那是一個殘缺的、與靈曉手中令牌碎片材質完全相同,但形狀略有不同的底座!顯然,靈曉手中的碎片,正是這底座缺失的關鍵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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