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至浩聞言,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容不變,話語卻滴水不漏:“今天嘛,兩者皆有。先公後私,如何?”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博士,最近A國的總統大選局勢,您有關注嗎?”
“根據目前的民調和黨內態勢,下一任總統,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會是我們共和黨的領袖。”
邵庭對A國誰當總統其實根本沒興趣,但他名義上畢竟是民主黨招攬來的,這層身份讓他無法完全置身事外。
他皺起眉,語氣更冷:“所以?”
“所以,”劉至浩的笑容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您的處境,可能會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危險。”
他仔細觀察著邵庭的反應,繼續說道:“我知道,您之前提供給民主黨的一些核心科研數據,嗯,存在一些無傷大雅的‘技術性調整’。”
“當然,他們那邊暫時還沒發現,而我們即使知道了,也完全沒有必要去點破。”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稍微凝重了些:“但是啊,博士,此一時彼一時。一旦共和黨正式上台,對於您這樣才華橫溢卻又立場不明的人才,黨內可是會又愛又恨的。”
“如果屆時……您不能被‘招攬’至麾下,那麼,為了確保某些優勢或避免潛在威脅,黨內的一些激進派係,或許會考慮采取一些不那麼友善的措施。”
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奈卻又暗含威脅的姿態:“政治嘛,總是這樣的,希望您能理解。”
說完這番半是提醒半是警告的話,劉至浩臉上的表情瞬間又切換回那種帶著些許懷念和真誠的模式,他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了,公事談完。接下來,是您的校友劉至浩,想跟您聊點私人的話題。”
他的笑容變得更大,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確實欣賞邵庭,欣賞對方那種近乎偏執的、不顧一切追求科學終極真理的純粹,這種特質在他周旋的那個充滿算計和虛偽的世界裡,簡直是稀缺品。
他走到邵庭麵前,目光灼灼:“邵博士,我上次就邀請過您加入我們。這次,我可以更明確地告訴您,我們的組織,並非您想象中的另一種政治勢力或利益集團。”
“我們是一群來自各個頂尖領域、不甘於現狀的‘同行者’組成的聯盟,我們正在籌劃一項足以改變人類文明進程的偉大計劃——我們稱之為‘普羅米修斯計劃’。”
邵庭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客氣的冷笑:“聽名字,像是一群自詡為神隻的邪教分子,高高在上搞出來的產物。”
麵對這樣直白的冒犯,劉至浩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眼神中甚至閃過一絲狂熱:
“在神話裡,普羅米修斯為人類盜取天火,帶來了文明與光明,但他也因此被縛於山崖,承受永世的折磨。”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染力:“我們認為,當前的人類文明,已經被狹隘的國家主義、短視的政治爭鬥和這具脆弱不堪的血肉之軀所禁錮,陷入了無休止的內耗和循環。我們的使命,就是打破這些枷鎖!”
他張開雙手,仿佛在擁抱一個宏大的未來:“我們計劃打造一切可用的尖端科技,仿生人、基因編輯、意識上傳……引導人類進行一次強製進化,開啟下一個全新的文明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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