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邵博士,希望未來我們能有機會碰麵。”
“普羅米修斯”基地,高層會客室。
會客室的門無聲滑開,沈明側身,對邵庭和夢思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室內光線柔和,布置簡約而富有科技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連綿的冰川和無儘雪原,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白光。
邵庭的腳步在踏入會客室的瞬間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坐在主位沙發上的那個身影——劉至浩。
劉至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便裝,鼻梁上依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嘴角噙著一絲看似溫和、卻讓邵庭感覺無比刺眼的笑意。
他整個人顯得從容不迫,甚至帶著點慵懶,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邵庭幾乎能從他含笑的眼底讀出那未言明的潛台詞:看吧,邵博士,兜兜轉轉,最後你還是坐在了這裡,接受了我的“庇護”。
一股屈辱膩煩的情緒瞬間湧上邵庭的心頭,他強迫自己壓下這些翻騰的思緒。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需要這個地方,需要這裡的資源來確保夢思行的安全和後續的研究。
隻不過是又一次寄人籬下……他在心裡冷冷地自嘲了一句。
他沒有理會劉至浩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麵無表情地拉開對麵的椅子,徑直坐了下來,開門見山冷淡的說:
“劉先生,客套就免了。我人已經到了,直接說吧,我需要為‘普羅米修斯’做些什麼?”
劉至浩似乎對他的直接並不意外,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
他沒有立刻回答邵庭的問題,而是將目光饒有興致地轉向了安靜站在邵庭側後方的夢思行,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探究和驚歎。
“比起具體的工作安排,邵博士,”劉至浩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玩味:“我現在,更好奇的是您身邊的這位同伴。”
沈明已經提前告知了他夢思行的真實身份,但親眼所見,那種以假亂真的程度,依然遠超他的想象。
尤其是那模擬得極其逼真的“受傷”和“血液”,竟讓他看不出絲毫破綻。
說著,劉至浩竟然直接站起身,繞過茶幾,朝著夢思行走來。
他無視了夢思行瞬間變得銳利充滿警告意味的目光,仿佛麵對的隻是一件稀有的展品。
他伸出手,朝著夢思行剛剛修複好的左臂觸碰過去,動作輕佻,帶著一種審視機器的隨意感。
“啪!”
邵庭的動作快得驚人,他猛地探出手,毫不客氣地一把打開了劉至浩伸過來的手。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冰冷,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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