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你。”
話音未落,他已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緊緊地抱住了麵前這個為他傾儘所有,跨越了漫長時光的身影。
孟思行的身體似乎瞬間僵硬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光,仿佛早已預設了所有被拒絕的可能,唯獨沒有準備好迎接這個擁抱。
他攤開的手還托著那十一枚芯片,就那樣愣在半空中。
直到邵庭的手臂收緊,將溫熱的體溫和毫無保留的依賴真切地傳遞過來,他才仿佛終於確認了什麼,無比用力地回抱住了邵庭。
他將臉深深埋進邵庭的頸窩,像一個在無儘黑暗中獨行太久終於找到歸處的旅人。
“他們都是你的一部分,”邵庭的聲音悶在他的肩頭,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溫柔:
“你才是我完整的愛人。”
那個經曆了輝煌與遺憾的“邵博士”,和這個被孟思行默默嗬護著長大的“邵庭”,靈魂深處,又何嘗不是同一個人?
他已經坦然接受了那份飽經風霜的記憶,將其融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但即便有孟思行的暗中守護,他倔強、專注、追求極致的本性也從未改變。
“原來小時候一直默默守護我的人就是你。”邵庭抬起頭,眼眶泛紅,嘴角卻帶著釋然的笑意,眼角的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滑落:
“我還以為……自己真的有什麼看不見的守護神呢。”
他笑著,眼淚卻流得更凶:“你自己到底度過了多少年?一百年?還是更久?”
孟思行抬起手,指腹極其輕柔地拭去他臉上的淚痕,動作鄭重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聲音低沉而平靜:
“一百二十一年。如果算上在這個世界再次遇見你之前的時光。”
他凝視著邵庭的眼睛,向後退了半步,在邵庭驚訝的目光中,鄭重地單膝跪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巧而精致的戒指盒。
他打開盒子,裡麵靜靜躺著兩枚設計簡約卻充滿力量感的男士鉑金對戒。
“有一句話我欠了你很久,在很多年都沒能說出口。”
孟思行的目光灼熱而虔誠,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邵庭,我愛你。不是出於程序設定,而是源於我自主意識完整的愛。”
“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以人類伴侶的身份,真正平等地陪在你身邊,走完這一生。”
邵庭看著那枚在漸暗天光下依然閃爍著溫潤光澤的戒指,又看向跪在眼前這個為他逆天改命、此刻卻如同最虔誠的信徒般的“人”,心中被巨大的暖流和酸楚填滿。
他用力點頭,聲音帶著笑意的顫抖:
“我們在那麼多小世界裡,經曆了那麼多,不早就是彼此唯一的愛人了嗎?這點永遠不會因為你是仿生人還是人類而改變。”
孟思行墨色的眼眸中似有星光劇烈閃爍,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稍小一圈的那枚戒指,鄭重地戴在邵庭左手的無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
然後他將另一枚戴在了自己手上。
邵庭看著他完成這個儀式,故意眨了眨眼,帶著幾分戲謔調侃道:“這個時候,按照流程,我是不是應該親吻我的‘新娘’了?”
孟思行聞言,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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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希望我是新娘,那麼我心甘情願嫁給你。”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卻莫名撩人:“連帶著造夢計劃集團公司,以及我名下所有的資產,都當作我的嫁妝。”
邵庭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眼角還掛著淚花:“哇,聽上去我的新娘真是霸道總裁範兒十足啊!”
孟思行但笑不語,眼中滿是寵溺。
隨著一陣強風襲來,天空迅速積聚起烏雲,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劈裡啪啦砸落下來。
孟思行下意識地想拉邵庭離開天台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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