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裡不懂古董，所以不是對這個攤位賣的東西感興趣。
而是對這個攤主比較感興趣。
攤主坐在一張小板凳上，皮膚黝黑，麵容衰老，臉上滿是皺紋，看著像是六十多歲的樣子。
不過白萬裡估計他應該其實隻有四十多歲。
佝僂著身子，身高看起來最多隻有一米六左右，因為身體佝僂，看起來更加矮小。
不過矮小並不代表他瘦弱。
他衣服沒遮住的小臂肌肉非常結實，哪怕是有衣服遮住的部分，白萬裡也看得出他上半身力量十足，應該是長期從事上半身發力的工作。
白萬裡蹲在地上看了看他擺出來賣的東西，拿起一個玉扳指把玩了一下，問：
“這扳指多少錢？”
“四千五。”
五千多？
差不多一個普通白領一個多月的工資，在這個99%都是假貨的古董巷子裡，一個扳指開價四千五，他也真敢要。
白萬裡沒多說什麼，把扳指放了下來，又指著最角落的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我拿不到，你拿過來幫我看看。”
攤主伸手拿起了那塊玉佩，遞給了白萬裡，他抬頭的時候被太陽晃了一下眼睛，用手擋了一下，又坐回了板凳上。
白萬裡輕輕摸著那塊玉佩，他是分辨不出這玉佩到底是真的，還是用玻璃仿造的，他腦子裡都是剛剛看到的攤主的那隻手。
不出意外，那隻手非常粗糙，手上有密密麻麻幾十道新舊傷痕，手中也有老繭，但大部分老繭全都集中在虎口。
‘這家夥，不太像是農民啊。’
皮膚黝黑粗糙，身形佝僂，上臂肌肉結實。
這些特征看起來像是經常下地乾活的農民，不過白萬裡多年的識人經驗和超級鬼腦此時已經發動起來。
農民經常下地乾活，手掌裡有傷，有老繭這都正常。
不過農民乾農活的時候會用到多種農具，老繭應該比較平均地分布在虎口，掌心，手指等部位，可這個人的大部分老繭都集中在虎口，以白萬裡的經驗來看，應該是長期使用少數幾種需要揮動發力的工具造成的。
另外農民經常在太陽下乾活，曬黑也正常，但農民的膚色一般會曬得比較均勻，哪怕是穿著衣服，沒直接暴曬的皮膚，膚色也隻是比自己曬黑的地方淡一些，總體還是棕色的，比正常人的膚色要深。
但這個人雖然手臂，手背，臉上都曬得很黑，但上臂內側胸口的膚色卻是慘白。
這不太像是下地乾活的農民膚色，至少白萬裡以前見過很多農民，都沒有這樣的，這是經驗。
還有……這一堆的古董。
扳指，玉佩，鼻煙壺，葫蘆吊墜……雖然都是小玩意兒，但是加起來也有個十七八件。
你要說一個農民，在下地乾活的時候，‘不小心’在地裡‘撿到’一件他們家‘祖傳’的古董，這種事很正常，雖然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但隻要別是什麼國寶，大家也都懶得揭穿，就當是你家祖傳的好了。
但你他娘的拿了十幾件古董出來。
你說你是個農民，你說這些是你家祖傳的？
誰家農民祖傳那麼多寶貝啊？你看我像個傻子嗎？
白萬裡越發覺得這個攤主不太對勁，他拿著那個玉佩說：“這玉佩不錯，我要了，多少錢？”
“五千。”
五千塊，比剛才的玉扳指還貴五百塊，不過整體上是一個價位的。
“四千行不行，行我就拿下了，直接給你錢。”
攤主聞言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給了自己的報價：“最多四千五，不能再便宜了。”
“再低一點，四千三。”
“真不能再便宜了，四千五就是最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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