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很快就想明白了,拽著娘的衣裳,“娘是不是擔心引起別人的注意?”
“對,這也是一方麵。”
很多東西,食材調料,都無法自圓其說。管月嬈還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端陽安慰起弟弟,“我們可以跟娘來末世吃的。而且,我們可以讓主院的小廚房做給我們吃。”
主院都是自己人,沒有耳目,主院伺候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好吧。”
重午很能自洽,想通後,便嘰嘰喳喳和娘說起在酒店都玩了些什麼,看到了什麼……
母子三人回到留園。
回到主院,陸尚安還沒回來,管月嬈竟悄悄鬆了口氣。
雖然她不怕他盤問,但也怕撞見他。他不問,但一雙眼睛悠悠看著你,像是能看穿她的違裝。
有時候吧,不問比問還滲人。
總覺得腦袋上懸著一把箭,隨時要掉。
此時的陸尚安坐在內城購置的宅院內,呆坐書房,無意識地敲著桌子。
腦子裡輪番閃現妻兒的異樣。
他不是木頭,也不是瞎子。他有七情六欲,妻兒瞞他,不被信任,心裡還是會難過。
但每每張口,見兩個兒子一副害怕擔心,小心翼翼想保護親娘的那份舔犢之情,又讓他張不了口。
他其實相信,隻要他問,兩個兒子那裡必是能問出來的。
但他又不忍問。
還有月嬈……
每每想起她,淡漠疏離的眼神,心裡總會揪著疼。
前些年的錯待,到底在她心裡生了根。
他怕自己問了,她離自己越來越遠,甚至會消失。
一想到她會消失,他那顆心常常會不受控地疼,密密麻麻地疼。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世子,世子妃和兩位小公子已經回來了。”暗衛在門外稟報。
“知道了。”陸尚安斂去眸中情緒,“備馬。”
“是。”
留園主院,端陽重午正和如意吉祥介紹娘帶回來的那一大堆東西。
“這是牙具,刷牙可乾淨了,擠上這個牙膏,隻要一點點,嘴巴裡就香香的,這是洗頭的,護發的,還有洗澡用的……”
管月嬈花大價錢買了一堆酒店用品,自然不想放著吃灰。
自家的客棧,天字號房倒是可以放幾樣,但更多的她還是想賣出去,回血。
“小姐,這上麵都什麼字啊,長得跟蚯蚓似的,客人能看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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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外夷的字,我們當然看不懂啦。”
重午一一展示,覺得這些東西,娘一定能賣上大價錢。都是好東西呢。
管月嬈讓如意吉祥挑一些放在主院。
“你倆看看,需要什麼,拿一些回去用。挑幾套描金織金彩瓷放在主院,再留下五十套備用,其餘的一會唐管事來叫他送去鋪子賣。”
“是。”
“小姐,這帶耳朵的杯子還挺好看的。還有小金勺,是真金嗎?”
引得重午笑話她,“這要是真金的,娘才舍不得拿出去賣。”
管月嬈瞪他一眼,把她想成什麼了。
唐忠南進門的時候正好遇上回來的陸尚安,“世子。”
陸尚安看他一眼,嗯了聲。
不由得暗歎妻子好運,竟挖到江南唐家的人。
這唐忠南不僅櫃坊生意打理的好,還是生意上的一把好手。把月嬈手裡的生意竟然做到江南和京都去了。
北燕王妃和柳思賢那個蠢貨可能還不知道自家關張的那些生意,都是何故而起吧。
見他上門,想必是月嬈那邊有事吩咐他,便和他一起進了主院。
到了主院,陸尚安就看見廳裡散放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還多的無法下腳。
“爹,你回來啦!”
“嗯。”陸尚安衝兩個孩子笑了笑,問了幾句,目光落到地上,“這些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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