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續道:“昔日隨秦太後北歸,小子已曆上郡地,其後隨都平君田單,南反晉陽,亦得見晉陽北地形勝,恰逢上將軍廉頗出兵,征伐晉陽南域,遂跟蹤軍跡,以覽山水。”
趙奢聞而頷首,開言:“小子有心,兵家之事,天時地利,並及人和。天時地利,更需親曆。想吾趙魏韓三家,本自晉出,然自各家外遷,紛繁征戰,尚諳熟故晉天時地利者,幾至於微矣。小子能有此想,自當繼之。”
見“趙牧”頷首,趙奢續問曰:“即已觀地利,不知可有新得?願聞其詳。”
“趙牧”遂正身,朗聲開言:“晉中有山,其名霍嶽,連綿不絕,其東連上黨,南連河東,北接晉中,小子好奇,特前訪之。自平周起,循山脈而行,得遇獵戶,聞其音不近平周,乃好奇詢之。方知其祖輩皆自上黨至。”
馬服君趙奢,聞而謹慎,急聲問曰:“小子,其答若何?”
“趙牧”起身,拜而言道:“據獵戶所言,霍嶽山間,自平周可至上黨西北少水畔。”
馬服君震驚,近前而問:“可曾親行探測?可得行軍?可得行車?”
“趙牧”回曰:”小子以為向導,曾穿越期間,群峰環抱、峽穀峭壁、溝溪蜿蜒,地勢崎嶇,人可通行,部分險塞,馬不良行,然若引民拓固之,自可無礙。戰車之類,工費靡大,非短期可行。”
馬服君趙奢聞而複靜,直身而思,起而踱步,低沉而言:“果若如此,天降福瑞於吾趙。某必親察以決之。小子,可已記得其途?”
“趙牧”聞言:“山間獵戶,小子已高價招募貳人,暫居晉陽,隨時可行。日後家翁若需更多,諾以遷城賜地,外加財貨布帛,應能儘獲。”
馬服君趙奢聞言:“事不宜遲,某與小子複至,親察探之,壹旦可行,早日修繕,以備萬一。”
“趙牧”應諾。馬服君趙奢安排防務,複向太傅魏冉乞假旬日,請以代勞,然未詳言此事。
魏冉異之,趙奢言事尚未定,然關軍情,後定詳告。魏冉未複言,遂允之。
旬日後,馬服君趙奢反,攜自製地圖,見於太傅魏冉,後召平原君趙勝商之。
不日,平原君趙勝遣使,隨“趙牧”所召獵戶,反以山林間,遷其村落,並及周邊村鎮,易地而居,獨以村落,授以良田,分以牛犁,厚賞其幣,免其徭役,擇青壯而入軍。另發晉陽民卒叁仟,暗修其道。時趙孝成王三年。
另說呂不韋,自見平原君趙勝後,先捐糧草而得民爵,後以慈善而顯仁名,始通行邯鄲眾卿間。
其年五月,自邯鄲出,以珠寶、絲綢、布帛行商,曆魏地而反韓陽翟,後自陽翟西行,出韓境而入秦。雖其時秦韓魏趙,混戰於鞏及成皋線。然以平素名望及各國人脈,亦可通行其間。待得夏末秋初,呂不韋已至河東,行商完畢,以秦太子名,私謁秦河東太守王稽。
且說王稽,原秦昭襄王謁者,負王命而使各國。秦昭王三十六年,於魏地經鄭安平而識範雎,遂攜反秦,方有後來君臣對奏及秦王賞識事。應侯範雎登相位,感其恩而求於秦王。昭王召王稽,拜為河東守,三歲不上計。
聞呂不韋求見,王稽亦啞然,雖為河東郡守,遠離朝廷,然鹹陽諸事,亦有耳聞,略知呂不韋見華陽夫人,為異人說之事。反思再三,於私室接見。呂不韋行禮,禮單敬上,略表誠意。
覽其禮單,王稽亦暗動容,複笑顏相向,問太子安康,詢質子近況。呂不韋一一作答。
酒過三巡,見王稽無異,呂不韋乃言:“不韋從商,周遊列國,今聞太守重於秦王,委以河東,厚顏而來,討要差事,以為糊口。望太守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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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得厚禮,王稽亦不惱怒,問曰:“呂公聞名諸國,富甲天下,何需如此自謙?不知呂公前來,意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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