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謀返鹹陽 請見韓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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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博彥乃回曰:“小子請見韓子,李斯廷尉相邀,請隨吾行。”

韓非聞言愕然,繼而怒喝,:“既已毒酒相贈,又何有相邀之舉?複相戲乎?”因有口吃,倒為斷續重複,怒喝之語,無有氣勢。

司徒博彥不再戲言,乃言道:“韓子在前,小子不複妄言。小人力微,無得相救,今至末日,不知韓子有何未了,小子願為代勞。”

韓非聞言而默,半響而歎:“即得見一統,終止步黎明,身居黑暗,不得光明,何其有憾。小子有幸,尋吾墳塋,有以告之,不再奢求其他。黃泉之下,得有此信,必為之禱。”

司徒博彥默然,反問曰:“慘遭陷害,無以善終,豈無厲鬼索命,以複其仇之思乎?”

韓非笑曰:“身許法家,何來神鬼之說,惟舉刑賞。即將離逝,反盼泉下有知,豈非謬論,不為矣。此生且至矣!”

司徒博彥黯然,並以神傷,良久乃曰:“無計私人,惟以公室,萬幸有壹,得見廷尉,不知韓子有何言說?”

韓非愕然而笑,答曰:“豈竟死乎?多以鬼神之言。昔日商君,身溺構陷,亦為彰法,終身死而法不滅,惟盼我法,行於天下,有以光彰。至於仇雛,且且散矣。”

司徒博彥忽曰:“韓子嘗聞趙括乎?”

韓非懵,答曰:“吾年幼嘗聞其人,何事於他?”

司徒博彥對曰:“趙括者,近有言誇誇其談。不知韓子以為然否?”

韓非愣,繼而怒:“小子何敢相戲於吾?秦王得吾,亦為讚賞,何來誇誇其談之評?”

司徒博彥對曰:“秦王有憾,韓子亦有憾,今已至此,無得有反,如之奈何?”

韓非緘口,良久乃歎:“惜哉,痛哉!”

司徒博彥乃問曰:“苟可複其學,韓子可願為之?”

韓非問:“何可為之?”

司徒博彥舉流珠,示意並詳之,韓非思允,秦朝立契者貳。

契約複反,歸於秦都,韓非此時,貌約四五旬,仿若孟軻,公乘陽慶。恍惚而至,故地新遊,走訪街市,體察人情,半日之間,多以慨歎;得聞秦王方薨,複有錯失之憾;聞得扶蘇卒而胡亥方立,複思昔日初至之景。昔日垂髫,今不得見,往日幼稚,今登尊位,滄海桑田,世事變遷,誠不欺吾。

待得逛畢,司徒博彥乃言於韓非曰:“今時之事,韓子略知;不知韓子何往?”

韓非方才已知李斯已貴為左丞,貿然相見胡亥,恐重蹈覆轍,然以其學,見諸他人,亦無得可用,躊躇之間,看以司徒博彥。

司徒博彥近前而曰:“公子扶蘇,未得即去,今尚在世,秦王長子,則如何?”

韓非聞言愕然,思而有時,應之。司徒博彥乃曰:“今時距韓子飲毒歸去,已有貳拾叁載,若得相見公子扶蘇,恐年歲相貌有差,尚需掩飾,以避時空之漏。”

韓非思而明其理,然相貌身形掩飾之事,未得其術。司徒博彥乃為代勞,修其發色,調其顏容,暗其膚色,教以步伐身形,勉力扮相,力求相合。待畢,有以熟習,以免破綻。

待暮,貳人相隨,反於李府。司徒博彥乃求見公子扶蘇,欲以引見韓非。雖以“孟轍”書童,相識公子,然昔日對答,平素相處,及於言談行事,公子扶蘇,早不以書童看待,得聞謁見,遂允之。

得見,司徒博彥乃先以介紹公子扶蘇,複曰:“小子今日入市,訪得高人,引見公子,望有助益。”

韓非乃以自薦:“老臣韓非,見過公子。”

公子扶蘇愕然:“何者韓非,同名於昔日之人乎?”

韓非對曰:“回稟公子,昔日老臣至秦,公子尚為垂髫,今日複見,公子翩然君子,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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