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張蒼回返京城,主以上計事,見諸老友,以為助力。陳平見張蒼,靜極思動,欲有所為。
翌日,陳平值班宮內,得覽李超奏報。蒙恬已反駐高闕,沛公諸將自高闕反河南地,龍且鐘離眜以朔方郡官,王離季布以定襄郡官,亦反河南地。然李超諸將,自匈奴單於敗北,亦接蒙恬將令,調以河南地,以為右賢王。今貳郡郡邑未及置,屬地未得切分,眾人簇擁一地,有以浪費,且易生禍。
李超奏請蒙恬,並轉秦皇扶蘇,言道:沛公諸將,克河南地,並駐防高闕,協禦匈奴右賢王,有功於匈奴單於決戰,雖為諸侯將領,亦為秦之將士,請以獎賞。另李超自請,移軍南下,於北地或隴西邊境,有以駐守,繞大漠,以為西進,更利追討西行之右賢王。
得覽此事,陳平有以思索,靜待秦皇決斷。
果不其然,見得此報,秦皇扶蘇召左右貳丞及禦史都尉,並商其事,陳平以禦史中丞,得列在側。眾臣見得奏報,亦為躊躇。三四年間,分數秦楚,再分別劉項,原本有以分割,統以為國,共擊匈奴。今日聚於一地,萬一爭鬥舊怨,恐事不能寧息矣。另所言獎勵沛公部將之事,亦為棘手。
見秦皇扶蘇有以期待,右丞馮去疾乃先言道:“河南之地,原本為白羊及樓煩竊居,其地利更利南北同行,北接高闕而通匈奴,南接榆溪塞,至於上郡地。至於西部,確為流沙所阻,雖可通行,終不良於行。”
有以思索,接續道:“今李超所部,約八萬;沛公諸將有以四萬;龍且鐘離眜及英布王離,合計亦曰四萬;十六萬人,蝸居河南地,確非易事,亦非必須。”
話至於此,並不再言,然見秦皇扶蘇亦未開口答話,左丞李斯止得接口道:“李超所言獎勵之事,以老臣之意,倒也不必。昔日沛公所部,僅以三萬,待得克河南地,擴騎軍萬餘,已為大酬。貿然加賞,恐沛公起疑,反而不美。”
秦皇扶蘇。仍沉默以待,未有接言。
無可奈何,廷尉蒙毅乃開口道:“李超遷地駐防之事,臣以為可。”
禦史大夫馮劫接道:“沛公四萬人居河南地,原南楚將領三萬亦居其地,王離萬餘人居中,恐力有單薄,尚需遣使調解,以為平和;另榆溪塞之守軍,亦需警戒。以免鹹陽有險。”
見得眾人各言其說,秦皇扶蘇,有以思索,本欲開口,忽見陳平在側,乃有改口,笑言道:“陳侯曾有大功助朕,今日朕複有難,請於愛卿,則如何?”
陳平本自暗聽各家之言,不想秦皇扶蘇直言本人,有以錯愕,乃行禮而曰:“既為臣子,當為吾皇分憂,但有所命,在所不辭。”
秦皇扶蘇笑顏浮現,乃開口道:“無他,河南地也。愛卿助朕平此事即可。”
聞得秦皇扶蘇此言,左丞及廷尉均有色變,阻止之言,方欲出口,見秦皇神色,頓不得出口。
陳平聞得此言,雖未見秦皇顏色,亦知其意,乃行禮而曰:“臣敬諾。”
秦皇扶蘇遂道:“即如此,且先準備,不必報朕,自行前往。朕待陳侯佳信。”
陳平禮畢而退。
藉此良機,得以出京,自為振奮。於其中途,反思秦皇語氣神色,亦明其中有異,需小心操持,以免惹禍,反而誤事。
待得陳平出,秦皇扶蘇乃開口言道:“諸卿有以疑問,皆可言來。”
昔日陳平封侯之事,眾人皆為當事人,昔日爭論之情,仍曆曆在目。以倫侯而居禦史中丞之事,亦為左丞及廷尉阻力,禦史大夫馮劫施救,右丞馮去疾順水推舟而秦皇默許而成。今日見秦皇以此事付陳平,故複欲勸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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