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韓信用兵“箕子朝鮮”,陸賈成功出使南越,說服南越王接受秦封。沛公劉季及衡山王吳芮,調北上部隊歸鄉。蒙恬以北地事,諫言秦皇扶蘇。
時年年末,九月初,應東陵侯邵平所奏,秦皇扶蘇,親赴內史諸郡,視察更新後農業收成。不足一年,許多水利之事,未及變革,僅以耕種方式及種子優化,並及耐旱作物引進,同以田畝,較去歲增幅倆成。以邵平估量,若得更新水利,增製農具,助以新技藝,恐近倍數增幅。秦皇轉問內史,內史雖未敢允諾,然亦認可增幅喜人,可得一試。
秦皇扶蘇聞言計定,召左右二丞,太學祭酒,治栗內史及搜粟都尉共商其事。河渠之事,鐵製農具之事,因以北邊匈奴戰事,用民用兵過急,暫顧不暇,且需等待。其餘事項,於關內諸地,儘數推廣。十月起,請邵平於太學,擇相關茂材十數人,有以教授,至正月,分赴各郡,有以統籌,於二月整荒起,全麵操持,動員黔首,以為增產。至於教授之地,除以太學,於皇家內苑,另辟地劃歸,以為實踐。另河西俘獲,由周勃押送回反之牛馬,選取可用,用於耕地之需。
農事安排妥當,各行其事。秦皇扶蘇,複憶陳平及司徒博彥之西行。自四月至今,有以半年,不知其近情如何?昔日所送反寶馬及橐駝,經已親測,問詢太仆,確優於中原馬匹,較匈奴馬匹亦各有特色,更利征戰及遠行,實為前所未見。不知貳人此次西行,有無新獲?
不經念叨,數日之後,即有信至,言陳平及司徒博彥已反昭武城。半年前所定萬五千寶馬橐駝,月氏已籌備完畢,待以交易。聞得此信,秦皇扶蘇有以大喜,乃定以次年首月,出京西巡,巡視沿線新建,安撫軍民,並親迎其事。
安排期間,接烏桓郡守韓信來信,言以“箕子朝鮮”事。自五月出行,至年末九月,其境北地,王險城已為攻克,其王箕準因不服王化,已為扣押,其子有慕中原文化者,已遣使赴京,以為學習。另尚有部族,因不屬“箕子朝鮮”管轄,有以獨立,因其地山勢險惡,人數稀少,不便征伐,請以“羈縻”之策,封以縣官,自行充任,不礙主事即可。另都城之畔,即為良港,利於水師,已於當地有所招募,然欲大行其事,尚需秦庭援助,一並請以此事。
韓信五月提及水師事,七月沛公劉季及衡山王吳芮即請軍歸鄉,秦皇扶蘇亦隱約有感,故當時雖因蒙恬所奏,準允諸侯軍歸鄉,然複調彭城北上,補防河南地。今見韓信有所成就,雖不如昔日所想平和,亦勉強達成所願,遂安排少府,整合齊地所募善製舟行船者,對接韓信,以為輸送,鋪陳其事。至於齊地三郡水師之事,思索再三,亦令韓信統籌,一並都督。
鼎甲五年(秦貳世扶蘇五年)首月,籌備妥當,秦皇扶蘇,開始在位首次巡遊。西出鹹陽,走北地,入隴西,過狄道,至金城。
自司徒博彥去歲正月請旨修建,至今止有九月,經已籌備,調撥隴西北郡民眾萬餘,及後來李左車部萬餘騎軍,至於今日,府庫宮殿,兵營房舍已略有雛形,至於其城牆關隘,及周邊山中附屬防塞,尚未開建。
秦皇扶蘇,亦不為甚,有以武威居前,金城所在,已為次第,故巡視工地,見以民眾,有以慰問,確以庸酬,乃入殿而歇,接見眾臣。
因金城尚屬隴西郡,故其地直守者亦為隴西郡吏,郡守郡尉亦有隨行前來。李左車以邯鄲郡尉職,自北上抗擊匈奴數年未歸。邯鄲郡尉之責原先囑以郡守張蒼。去歲張蒼遷鹹陽主計相,另有新人轉任邯鄲郡守,亦兼郡尉之責。全國上下,同此例者,尚有廣陽郡國相欒布,少府章邯。至於郡守郡尉皆掌兵者,朔方烏桓是也。
見得李左車,秦皇扶蘇亦為恍惚。初時未登大寶,以公子之身而見於廢丘,關外三傑,領金東反,至今四年有餘,未得再見。
三人中,最早居郡官者,李左車是也。雖其後陳平以奇功而後來居上,先以封侯。然數年之間,李左車之功亦不可忽略。征戰趙地,阻擊叛軍,光複邯鄲;輔助巨鹿,整頓齊楚降卒;北上支援,烏桓結拜,招降三胡;剿滅左賢王,助戰單於中庭,更遠涉昭武城,征戰右賢王。樁樁件件,一一浮現。秦皇扶蘇暗然慨歎,封侯之日,即時可待。
見著李左車,複思近日居鹹陽主計相之卿相張蒼,西行出使之陽武侯陳平及遠征箕子朝鮮之烏桓郡守韓信,秦皇扶蘇有以慨歎,有以欣然,思司徒博彥之心,亦略有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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