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秦皇扶蘇得見西域飼馬之苜蓿,決以引進推廣。另因絲綢換寶馬之事,萌生西域貿易之心。三人有以商量。
聞得陳平接話,司徒博彥愕然而視,見陳平麵無異色,侃侃而談,心有疑惑,複暗察秦皇顏色,見秦皇扶蘇,麵色由陰轉晴,乃暗思自己言語差錯。
邊聽聞陳平諫言,邊反思方才所言,漸有所覺,繼而心驚。卻原來後世之言,有以忌諱。秦皇扶蘇昔日為公子時,受製偽帝胡亥,滿門皆已儘誅,無有後裔存世。待得登位稱皇,雖有數年,然並未有婚娶,更遑論誕子。是故,此等話題,諸臣平素均未敢提及,亦為秦庭隱憂。幸秦皇扶蘇,年方三旬,春秋鼎盛,倒不為立時之困。
有以警戒,忙凝神聽聞陳平諫言。
“通商之事,比之鹽鐵,皆為細水長流之財,有以積累,以為萬一。平素官府有以賦稅,安民樂教,自為充足。有以例外,財用不足,允以前後騰挪,若再貿然伸手索要,自為二丞失職。待得諸如外敵來犯,大河改道,大旱無收,蝗蟲成災等突發,非平素所行可以對抗者,方可調用少府所轄皇室餘財,以為賑災除害,興兵伐寇。此等承天罰伐,施恩於民之事,自當皇室奉行,何能假於他人之手。”
“至於通商之利。萬裡之外,吾不能及,不若於此地相召萬國來貿,各有展示,各有相重,各以成交。以中介而饋東道,自為共贏。”
司徒博彥已經回神,聞言應道:“萬裡之內,可以前來者,唯行商者。不論大小,以此集會,得睹東方盛物,稱心如意,自為常客。吾等於此設吏,得睹西域奇物,有以鑒別,有以掌控,有以抉擇,方施於國內,不擾黔首生活,不惑郡縣治理,不亂教化施行,不迷君王之誌。”
“至於月氏西羌欲通於國內,沿專線行商鹹陽者,亦不必阻,除以官營通行,有以特色所需,或量小利薄,或不利遠行,任其自便,彰顯吾大國風範。至於其他郡縣,除以特許,自不必允入。”
聞得貳人諫言,秦皇扶蘇略感輕鬆,數載征戰,至得今日,終有殊途曙光,可緩黔首所苦,實非易事。有以思索,乃有所決,召少府章邯,委軍蒙恬,飛馬前來,會以典客,及隨行右丞馮去疾,並以知情人陳平司徒博彥,會商月氏王,必成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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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言定,二人拜出。待出殿外,司徒博彥乃拜謝陳平,以為方才之失。陳平亦不為己甚,更不敢私議秦皇婚姻子嗣之事,二人遂無言而歸。
過得數日,少府章邯飛馬趕到,秦皇扶蘇有以吩咐,遂不再關心此事。然思及臨行之前,韓信所言“箕子朝鮮”所生變數,有以猶疑躊躇,乃複召群臣相議,以為定策。
不言河西謀劃,且說方才所提韓信。斯年十二月,韓信平複箕子朝鮮之南諸多部族,有以封賞,回反王險城。至於東胡三將,亦已回轉,已然複命。至於箕子朝鮮,君主已為拘押,其子赴鹹陽學習未歸,待得歸來,再言繼嗣王位事。
其時,秦庭少府所集善製舟行舟者,已遣人送至,待其安排。英布於都城所招募齊燕流民善水事者,業以集齊。雙處相加,竟有數千人。
數月之間,英布居王險城,已儘數查閱周邊地形,浿水自山而下,於近都城處入得大海。其入海之處,有以港口,亦近都城,可為水師之基。
韓信隨其前往,其時已深冬,然其地並不嚴寒,港口所在,雖有結冰,然冰層並不厚重,人力似可破開。見得如此良港,韓信亦暗歎上天相助,乃開始張羅水師基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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