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第一百零八個……”
“什麼?”
“誰在說話?!”
江真的意識陡然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所驚醒。
睜眼入目之處,是一片黑暗。
沒有任何話語可以描述這個地方的孤寂與黑暗。
是那種絕對的虛無與混沌。
在這裡,沒有光,沒有溫度,沒有方向,沒有生命……沒有……
似乎連“沒有”都變得“沒有”了……
一切“有”的東西,在這裡都化為了一片虛無。
“你隻需記住,你是代替我,成為那第一百零八個。”
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辨不清男女,辨不清老幼,仿佛除了這道聲音之外,發出這道聲音的主人,也是“沒有”那一類之中的。
江真試圖尋找聲音來源的方向,可下一刻,隨著這句話落下,混沌開始變化,漸漸有了光亮,有了顏色,慢慢的,竟有了一張臉!
一張巨大無比且有些模糊的臉。
因為太過龐大的緣故,他的五官尚且能辨析,可奇怪的是,江真仔細分辨著那張臉,一時之間竟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難道剛才就是他在說話?
江真試圖努力回想著這人的長相與自身的羈絆,可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連沒有都沒有的鬼地方,似乎把他的記憶也變沒有了,一時之間,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並且他還發現,越是回想這張臉,自己的身上就越是疼痛,竟還交織著一股子時隱時現的快意。
實在是古怪至極。
與此同時,那張臉也在給他仿佛是加油打氣一般,嘴巴不時在動,像是在呼喊他的名字,不停的重複著。
他仔細去聽,仔細去看,身上也越來越痛苦,越來越喘不上來氣。
劇痛使他越來越急躁,他開始呼喊:
“我到底是誰!”
“我在哪!”
“你又是誰!!!”
就在這股子劇痛即將到達頂峰的時候,他猛然看清了那張臉的麵孔。
那是一張蒼白無比的臉,眼睛裡的瞳孔是血紅色的豎瞳,像是貓或者狗。
怪不得剛才看不清呢,原來他滿臉是血,還有著不少傷口。
“你…你是…”
“你是石溪村的人?”
“不對?我為什麼會說石溪村?”
“石溪村又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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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猛的點了點頭,嘴巴又不停再動,可他還是什麼都聽不見。
但他能聞到了,他聞到了一股鐵鏽與腐臭交織的味道,並且周圍越來越亮,那人的臉也越來越清晰。
“江真哥!是我啊!魏二虎!小虎!你不記得了?!”
那聲音如同驚雷,驟然劈開了混沌的黑暗,也劈開了江真腦海中那層厚重的迷霧!
魏二虎!
石溪村!村東頭的老槐樹!一起掏鳥窩、下河摸魚的玩伴!眉骨上那道熟悉的疤痕!
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湧入!
黑泉穀!食人教!司祭!那五道詭異的印訣!自殘而死的司祭!還有……自己全身碎裂的骨骼和那深入骨髓、卻被扭曲成快感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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