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謝婆子家出來後,王心瑤駕著馬車直奔平安鎮。當她終於抵達平安鎮的牙行時,已時值正午時分。
王心瑤站定身形,牽著馬車,抬頭望向眼前的牙行。還未走進門內,便聽到裡麵傳出陣陣嘈雜之聲。有淒厲的鞭笞聲,淒慘的哭泣聲和喋喋不休的洗腦式說教。
隻聽得一個洪亮而嚴厲的聲音在牙行之中回蕩:“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事事都必須以主人為先,主人吩咐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乖乖照辦,不得有絲毫違抗之意!你們的命運全都掌握在主人手中,唯有展現出絕對的忠誠,你們才有過上好日子的希望!是絕對的忠誠,你們聽懂了沒?”
那聲音稍作停頓,緊接著又惡狠狠地說道:“你們看看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看看他現在的下場!他以為自己能夠逃脫嗎?哼,簡直是癡心妄想!他的賣身契可是牢牢攥在我們手裡呢,他的奴籍身份官府已經備案,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們也照樣能將他抓回來!”說罷,那人再次揮舞起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朝著一個衣裳襤褸、身軀蜷縮在地的男子狠狠抽打下去。
隻見那男子蜷縮著身軀倒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是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然而即便如此,他仍舊緊緊地咬著牙關,不肯輕易屈服!
“哼!主人若是想要讓你們這些賤骨頭活命,你們便能如螻蟻般苟延殘喘下去;可要是主人哪天心情不好,想要取你們的性命,你們就連半點兒活路都不會再有!都給老子聽清楚了沒?”說話之人乃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正是這牙行的主事——曾強。此刻的他滿臉橫肉,目露凶光,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這群瑟瑟發抖的人。
站在不遠處的王心瑤將這一切儘收眼底,聽到曾強那番囂張跋扈的話語後,她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人好生凶狠,對待下人的手段竟如此殘忍。
就在這時,曾強察覺到了有人靠近,他連忙收起剛才那副猙獰的麵孔,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喲嗬,姑娘,您大駕光臨,不知有何需求啊?”
王心瑤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道:“我來此處是想買幾個下人!”
曾強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哎呀呀,姑娘,那您算是找對地方啦!我這兒的下人那可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一個個保證聽話又能乾。姑娘您儘管挑,價格嘛,也好商量得很呐!”說著,他還熱情地伸出手,示意王心瑤往裡麵走。
王心瑤緩緩走進屋內,環視了一圈四周。隻見那些下人全都低垂著頭,不敢與她對視,眼神之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無助。
“他們看上去似乎都很害怕呢。”王心瑤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曾強連忙解釋道:“姑娘,這些下人都是從窮苦人家買來的,剛開始難免會有些不適應,不過隻要經過調教,絕對忠誠。”
王心瑤強忍著心裡一陣反感,指著被打的男子問道:“你為何打他?”
“他是我在路邊撿的,當時他身受重傷,我可是花了好些銀兩才救活他的,沒想到他傷稍微好點就想逃,這不,我剛剛在調教,等調教好了之後才能賣!”曾強很有誠信的道!
王心瑤看著那男子身上的傷痕,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憐憫。她轉過頭,對曾強說道:“這人我要了,多少銀子?”
“姑娘,這人暫時還沒調教好!”曾強皺著眉頭,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王心瑤卻毫不在意地揮揮手,脆聲道:“沒關係,就算他逃走了,我也絕對不會找你們牙行的麻煩!”
曾強眼珠滴溜溜一轉,心裡迅速估摸,片刻之後,他滿臉堆笑地開口道:“既然姑娘如此喜歡,那就便宜賣給您吧,隻要二十兩銀子,如何?”
王心瑤點點頭,爽快地應道:“行,那這人我要了!”說著,她從腰間解下錢袋,取出銀子交給曾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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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完成後,王心瑤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繼續問道:“你那裡還有沒有年齡在13到17歲之間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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