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哪?本聖子…還活著?”
紅袍聖子沙啞地低語,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激起微弱的回音。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身處未知的茫然交織在一起。
他抬起頭,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最終定格在洞口那道背光而立的身影上。
那身影纖細,透著一種他熟悉的卻又打心底裡鄙夷的凡俗氣息。
待他看清對方麵容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苟春梅?居然是你?你救了本聖子?”他的聲音因驚愕而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
在他根深蒂固的認知裡,這個來自凡間的低俗女人,連給王沐雲和王心瑤提鞋都不配。
若非當初趙煜城那廢物錯把她當苗國公主給送來,他根本不屑於碰觸,更遑論那夜屈尊降貴般的魚水之歡。
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隨之而來的是對自身血脈的關切。
他強忍著周身劇痛,目光如冰冷地掃麵前的女人,語氣森寒:“說!本聖子的孩子呢?按時間推算,你早已該生產。孩子在哪?”
本該由王心瑤為他孕育子嗣,卻陰差陽錯地讓這凡人受孕,紅袍聖子心頭就湧起一股無名火。
他用了十年功力成就的孩子,本是他打擊王沐雲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可惜…就這樣沒了。
但無論如何,那孩子流淌著他的血液,是他高貴血脈的延續,絕不容許流落在外,更不能被一個下賤的凡人母親撫養。
麵對他咄咄逼人的質問,那女人卻並未如預料中那般惶恐跪伏,反而發出一聲與他記憶中苟春梅截然不同的冷笑。
那笑聲冰冷、空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我不是苟春梅,”她緩緩轉身,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略顯僵硬的麵部輪廓:“隻是暫時控製了這具軀殼而已。”
“什麼?”紅袍聖子一怔,隨即怒火中燒。
他不管眼前是誰,他隻關心他的血脈!
“把本聖子的孩子還回來!”盛怒之下,他幾乎忘記了自己重傷未愈,下意識抬手便是一道淩厲的氣勁揮出,直取對方麵門。
然而,那道足以在平時開碑裂石的氣勁,到了對方麵前,卻被一隻看似纖弱的手掌輕鬆捏住,微微一握,便如青煙般消散於無形。
“你受傷了,而且傷得很重。”陰櫻子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帶絲毫情感。
“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我救了你,這就是你回報救命恩人的方式?”
紅袍聖子一擊落空,體內氣血翻湧,險些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強行壓下不適,死死盯著對方,試圖從那張熟悉的臉上找出破綻。
“你…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救我?你的目的是什麼?”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對,此刻的他,虛弱得連一個稍強壯的凡人都可能敵不過。
這個該死的陳青峰,是何時起變得如此強了?
他感覺其實力就連神君都不一定比得上,一個凡人,究竟有何等機遇,居然可以如此快速成長?
陰櫻子似乎懶得與他多做糾纏,語氣淡漠地解釋。
“我也不想救你。為了你,我消耗了父皇留給我唯一的保命魔霧。若非父皇曾有嚴令,見你有性命之危時,必須全力施救,不然,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父皇?魔霧?”紅袍聖子捕捉到關鍵詞,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你是…最低等的魔?”
在他的認知體係裡,會使用“魔霧”這種手段的,多半與那為人所不齒的魔族有關。
“你才是魔!”陰櫻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帶著被冒犯的憤怒。
“本夫人乃是倭烈國開國皇帝與妖王之後,血脈高貴,豈是那些下賤的魔物可比!”
在這方世界,等級森嚴。
三重天由仙尊和仙帝主宰,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其下是眾多仙人,分上仙與下仙。
仙人之下是居於二重天的神,神君堪稱地仙,修為已達半步神仙尊之境。
普通神族則多在聖者境初期至巔峰徘徊。
再往下,便是數量龐大的人族。
地府雖名義上與人族齊平,受仙、神兩族監管,但擁有極大的自主權,執掌萬物輪回。
即便是仙神隕落或入世曆練,也需經其手,故而這是一個特殊而強大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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