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楊少峰暗自評估胡惟庸的芝麻分究竟是負多少的時候,身為山東布政使的汪廣洋卻直接開啟嘲諷模式。
“老夫剛剛聽到了什麼?”
“你胡惟庸說要把勞工送去登州?”
“好家夥,這貔貅什麼時候還學會拉屎了?”
北平布政使周彧也同樣開啟陰陽怪氣模式:“喲,這不是胡布政嗎?”
“早些時候聽說胡布政是山西人,摳門摳到借了勞工都不還,害得老夫還一時錯信流言。”
“如今胡布政可是當著咱們的麵兒說要還勞工,如此可見,流言害人呐~”
胡惟庸看了看汪廣洋,又看了看周彧,黑著臉說道:“有你們什麼事兒?”
“你們一個沾著寧陽縣和登州府的光,治下百姓不說富得流油,起碼也算得上衣食無憂。”
“另一個更好,從洪武三年到現在,寧陽縣出來的那些個知縣,有一大半都在你那兒,各種工坊辦得如火如荼,老百姓也不愁吃穿。”
“你們再看看遼東,看看遼東的百姓。”
“那他娘的窮的,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一年裡得有半年不能耕種,一畝地裡恨不得有八分都是水泡子,挖個塔頭要全家老小齊上陣,百姓們別說什麼吃穿不愁了,許多人家裡就他娘的一條棉褲,誰出門誰才能穿。”
“……”
胡惟庸瘋狂哭窮,汪廣洋卻絲毫不給胡惟庸麵子:“人家老周有一大半的寧陽知縣?那你咋不說你有六百個農場主任?”
“哦,老夫差點兒忘了,這六百個農場主任裡還有好幾個在福建那邊辦差,你手裡就隻剩下五百九十多個。”
周彧也來了精神:“剛剛老胡你說啥?遼東地無三尺平?”
“好家夥,那地都恨不得肥到流油,光沈陽和遼陽那裡就七八個煤礦,還有一堆大大小小的鐵礦,各種藥材野味遍地都是。”
“你們遼東那些賣毛皮的商賈不知道從北平賺走多少錢,你說許多老百姓家裡就一條棉褲?”
“…………”
眼看著汪廣洋和周彧狂懟胡惟庸,而胡惟庸的臉色也越來越黑,楊少峰當即便悄悄後退兩步。
雖然這三個老家夥雖然都不是什麼好鳥兒,打死哪個都不用心疼,但是離他們太近,被濺上一身血就不太值當了。
隻是還沒等楊少峰找到一個可以藏身的蟠龍柱,戶部那邊卻有人大叫一聲“你們工部欺人太甚!”
工部那邊兒同樣有人高聲罵道:“你們戶部連個稅種都捋不清,還有臉把控著錢袋子,不給咱們工部批預算?”
鐵道部左侍郎陳墨伸手攔住鐵道部的一眾官老爺們,悄眯眯地向後退開幾步,隨後又扯著脖子喊道:“都別吵了!光吵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陳墨的叫喊,就你是冰水濺入了正在冒煙的油鍋——戶部尚書陳思義當即就揮拳打向工部尚書薛祥,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喊著“老夫早就看你個老匹夫不順眼了!天天就知道伸手要錢,你個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的敗家子!”
薛祥也揮拳相向,罵道:“乾霖涼的,沒錢你拿什麼疏浚河道!沒錢你修什麼橋!工部大小工程一大堆,哪個不需要用錢!你個老貔貅這裡摳那裡摳,也沒見你讓國庫如何豐盈!”
而隨著戶部和工部正式開戰,其他各個部、監、寺、院也很快被卷了進去。
“就踏馬你是吏部的?跟你們說了多少回人手不足!人手不足!你們吏部是怎麼辦事的!”
“上個月老夫被人套麻袋這事兒是你乾的吧?他娘的,老夫是禦史,彈劾你朝儀不正乃是老夫之職,你竟敢打擊報複?”
“你們禮部究竟有多少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除了製定這個禮儀那個禮儀,你們還能乾什麼?讓你們修撰教材都能修得亂七八糟,活著你們禮部倒黴!”
“就你們兵部知道占地是吧?老夫讓你占!讓你占!甘霖涼的,占地占到老夫頭上來了!”
“……”
劉伯溫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李善長沒事兒。
自己沒事兒。
楊癲瘋沒事兒。
十幾個布政使也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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