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江陰的天空被戰火染成了橘紅色。空中，BF-109E戰鬥機的引擎轟鳴聲還在持續，機翼下的航炮時不時噴吐火舌；地麵，彈藥庫外圍的陣地前，槍炮聲、坦克的轟鳴聲、士兵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慘烈的戰地圖景。
要塞指揮部內，燈火依舊通明，一夜未眠的眾人臉上滿是疲憊，卻眼神堅毅。何誌遠站在了望窗前，看著遠方陣地上升起的硝煙，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戴笠正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剛破譯的部分文件，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軍座，”戴笠上前一步，將文件遞了過去，“這份加密文件的核心內容已經破譯。除了江陰江防的詳細部署圖，還有我們88軍的編製、裝備配置，甚至包括德械生產線的大致位置。泄露情報的人，絕對是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高層。”
周衛國湊了過來，快速瀏覽著文件，眉頭越皺越緊：“從文件的細節來看，泄露者不僅知道我們的明麵部署，還了解部分係統兌換的裝備信息，比如‘獵豹’驅逐戰車連的存在，這說明此人很可能參與過我們的軍事會議，或者是在司令部內部有眼線。”
“司令部內部？”李振邦剛從前沿陣地趕回來，軍裝沾滿塵土和血跡，聽聞這話頓時怒目圓睜，“他娘的！國難當頭，居然還有人通敵叛國！軍座，下令徹查吧！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們88軍背後捅刀子！”
高誌航也走了過來，摘下飛行頭盔，臉上帶著硝煙痕跡：“空中的日軍戰機已經被擊落21架，剩下的9架倉皇逃竄，BF-109E戰鬥機中隊損失3架，飛行員2人犧牲、1人輕傷。但內鬼不除，我們的部署再嚴密也沒用，下次日軍就能針對性地製定作戰計劃。”
蘇聯顧問伊萬諾夫靠在桌邊，沉聲道：“何將軍，情報安全是戰場製勝的關鍵。在蘇聯，這種泄露核心機密的行為，會被直接判處死刑。我建議立刻封鎖司令部，對所有接觸過機密的人員進行審查，包括參謀、副官，甚至是高級軍官的勤務兵。”
“伊萬諾夫同誌說得對，但不能操之過急。”何誌遠緩緩搖頭，“現在正是戰時，貿然封鎖司令部、審查高層，會引起軍心浮動，甚至可能被日軍趁機利用。我們得暗中調查，不動聲色地找出內鬼。”
他看向戴笠：“戴局長，這件事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你的特工隊滲透能力強，暗中調查不容易打草驚蛇。重點排查三類人：一是近期接觸過核心機密的參謀和副官；二是與國民黨內部親日派有聯係的人員；三是從南京調來的文職人員，尤其是負責文件歸檔的部門。”
戴笠躬身應道：“請軍座放心！屬下已經安排特工隊暗中監視司令部所有要害部門，同時對被俘的偽艦隊軍官進行突擊審訊，希望能從他們口中套出內鬼的線索。另外，我已發電報給重慶的軍統總部，讓他們調查近期與日軍有秘密接觸的國民黨高層。”
“好。”何誌遠點頭，轉而看向通訊參謀，“給前沿陣地發報，詢問地麵戰鬥情況。”
通訊參謀立刻接通前線頻道，片刻後彙報道：“軍座，李振邦副軍長麾下的裝甲營和突擊工兵營在彈藥庫外圍陣地重創日軍第六師團的兩個聯隊！日軍傷亡慘重，穀壽夫已率殘部後撤至十公裡外的青陽鎮，正在構築臨時防線。”
李振邦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那‘獵豹’驅逐戰車是真頂用！日軍的97式坦克在它麵前就是活靶子，75mm反坦克炮一炮一個，直接敲掉了日軍的8輛坦克和12門重炮。突擊工兵營的戰士也不含糊，用炸藥包炸毀了日軍的彈藥運輸車，斷了他們的補給線。”
漢斯上校看著沙盤上的青陽鎮位置，分析道：“穀壽夫後撤後，必然會等待援軍。日軍在無錫、常州一帶還有兩個師團的兵力，預計會在今天中午前後抵達青陽鎮，與第六師團彙合，屆時他們的兵力將達到三萬餘人，很可能會再次發起進攻。”
“三萬餘人？正好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李振邦摩拳擦掌，“軍座，讓我率裝甲旅和機械化步兵旅主動出擊，趁日軍援軍未到，一舉殲滅第六師團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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