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占領山坡!”
“炮兵!卸下火炮!還擊!”
日軍畢竟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在經曆最初的混亂和慘重傷亡後,殘存的軍官聲嘶力竭地試圖組織反擊。幸存的日軍步兵在坦克殘骸和車輛後尋找掩體,用機槍和擲彈筒向山坡上猛烈還擊。一些炮兵也在軍官的鞭撻下,冒著槍林彈雨,拚命想將沉重的150毫米榴彈炮從牽引車上卸下,架設起來。
然而,在黑風坳這種狹窄陡峭的地形中,遭遇居高臨下的突襲,日軍的反擊顯得蒼白而混亂。他們的火炮難以仰射,坦克在崎嶇山坡上行動笨拙,步兵則完全暴露在八路軍的交叉火力之下。
“飛雷!放!”隨著指揮員口令,幾處隱蔽的發射陣地發出沉悶的轟鳴。改造過的炸藥包被拋射器拋向日軍隊伍最密集的後方,落地後猛烈爆炸,雖然精度不高,但巨大的爆炸威力再次給日軍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震懾和傷亡。
“手榴彈!投!”山坡上,八路軍戰士們將早已準備好的木柄手榴彈,如同冰雹般砸向山路上擁擠的日軍。連綿的爆炸在日軍人群中響起,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戰鬥迅速演變成一邊倒的屠殺。被堵在坳子裡的日軍重炮部隊和戰車大隊,如同落入陷阱的野獸,雖然拚命撕咬,但無法改變被逐漸消滅的命運。濃煙、火光、爆炸、慘叫,充斥著整個黑風坳。
“差不多了!”徐向前看著山下已是一片狼藉、抵抗明顯減弱的日軍隊伍,對著步話機喊道,“趙政委,通知江陰指揮部,伏擊基本成功,我們準備撤離!一營、二營,交替掩護,向西頭出口慢慢收縮!三營,注意警戒,準備接應!”
“明白!”
“老徐,日軍有部分潰兵向東頭炸塌的缺口攀爬,企圖逃跑!”趙剛的聲音傳來。
“讓預備隊用機槍封鎖!跑出去幾個沒關係,正好讓鬆井石根知道疼!”徐向前冷笑。
上午十一點左右,槍聲漸漸稀疏下來。黑風坳內,硝煙彌漫,遍地都是日軍屍體、燃燒的車輛和坦克殘骸、扭曲的炮管。幸存的日軍已不足百人,被分割包圍在幾處頑抗,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八路軍開始有組織地撤離戰場。戰士們迅速收集完好的武器彈藥,特別是日軍攜帶的步兵炮、機槍、擲彈筒和彈藥,炸毀無法帶走的日軍重炮和車輛殘骸。傷員被簡單包紮後,由戰友攙扶撤離。
“徐團長,我們連長他……”王鐵栓帶著幾個工兵找到徐向前,眼睛通紅。他背上那包炸藥已經不見了。
“王連長他……為了炸鬼子最後一門150炮,衝得太前,被鬼子機槍……”一個工兵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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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沉默了一下,用力拍了拍王鐵栓的肩膀:“王連長是好樣的!是英雄!這筆血債,記在鬼子頭上,咱們遲早討回來!帶上還能動的弟兄,撤!”
部隊沿著預定路線,迅速撤出黑風坳,消失在茫茫丘陵之中。在他們身後,隻留下一個修羅場,和日軍華中方麵軍寄予厚望的重炮、戰車精銳的殘骸。
幾乎與此同時,江陰城內,聯合作戰指揮部。
氣氛緊張而興奮。步話機裡不時傳來趙剛清晰冷靜的彙報。
“敵重炮部隊主力已進入伏擊圈……信號彈已發,爆破成功,進出口封閉……戰鬥已打響,敵陷入混亂……擊毀敵坦克四輛,牽引車十餘輛,斃傷敵約三百人……敵炮兵試圖架炮還擊,被我火力壓製……敵殘餘兵力被分割包圍……我軍正肅清殘敵,準備撤離……”
何誌遠、李振邦、周衛國等人圍在地圖旁,聽著彙報,臉上都露出振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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