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
四門Pak40幾乎同時發出怒吼。炮口製退器噴出巨大的火光和煙塵。75毫米鎢芯穿甲彈以極高的初速脫膛而出，在空中劃出四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軌跡，瞬間命中目標。
“轟！轟！”兩聲巨大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為首的兩輛九七式坦克，一輛炮塔被整個掀飛，一輛車體正麵被開了個大洞，內部彈藥發生殉爆，瞬間變成兩團燃燒的鐵棺材。另外兩發炮彈，一發擊穿了一輛九五式輕型坦克的側麵，使其癱瘓；另一發則打偏，在坦克群旁邊炸起一團泥土。
“打中了！打得好！”炮兵陣地上爆發出歡呼。Pak40恐怖的穿甲能力第一次在實戰中展現，效果驚人！
剩餘的日軍坦克顯然被這精準而致命的打擊嚇了一跳，隊形出現了混亂。但日軍指揮官很快反應過來，坦克開始進行蛇形機動，並用坦克炮和機槍向Pak40可能的陣地位置進行壓製射擊。
“轉移陣地！”蘇衛民冷靜地下令。四門Pak40在炮組官兵的奮力推動下，沿著預設的軌道，迅速轉移到備用發射位。德製反坦克炮的低矮輪廓和快速轉移能力，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
日軍坦克失去了目標，隻能繼續向前衝擊，試圖逼近守軍主陣地。但等待他們的，是更多預設的反坦克火力點，包括德械師的37毫米戰防炮、八路軍的45毫米反坦克炮，以及大量集束手榴彈和燃燒瓶。
坦克與反坦克火力的對決在結合部前沿激烈展開。不斷有日軍坦克被擊中起火，也有守軍的反坦克炮位被日軍坦克炮或伴隨步兵摧毀。戰場上濃煙滾滾，爆炸聲此起彼伏。
上午九點許，戰事陷入膠著。日軍憑借兵力優勢，一度在結合部多個點形成突破，但都被守軍頑強的反擊和炮火支援打了回去。Pak40反坦克炮在轉移了三次陣地後，又擊毀了四輛日軍坦克，自身僅一門因轉移不及被日軍迫擊炮擊傷。聯合炮群也因彈藥消耗過大，火力逐漸減弱。
“軍座！前線壓力很大！鬼子攻得太猛了！三號支撐點已經丟了，五號支撐點也岌岌可危！主陣地多處被突破，李師長和徐團長都在一線指揮反衝擊！”周衛國拿著電話，臉色凝重地向何誌遠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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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誌遠盯著沙盤，日軍藍色的箭頭已經深深嵌入紅色的防線，就像一把楔子。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鬆井石根這是要拚消耗，看誰先頂不住。
“命令李振邦和徐向前，收縮防線，放棄部分前沿陣地，把鬼子放進來一點！命令陳長捷，炮群進行最後一次攔阻射擊後，立即轉移陣地，防止日軍報複炮火！命令王敬久，江防部隊進入最高戒備，防止日軍趁亂從江麵偷襲！命令高誌航，航空隊全體起飛，目標——日軍進攻部隊後方的指揮所、炮兵陣地和集結地！給我狠狠地炸！”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守軍開始有組織地後撤，將日軍引入預設的殺傷區。日軍的進攻勢頭因為突入守軍陣地而更加凶猛，隊形也變得有些混亂。
就在這時，長江方向，觀察哨傳來急促的報告：“日軍艦隊動了！‘鬼怒’號輕巡洋艦，在兩艘驅逐艦護衛下，正在向我岸邊靠近！距離約八公裡！”
“果然來了！”何誌遠眼中寒光一閃，“命令‘喀秋莎’火箭炮連，進入一級戰備！目標，‘鬼怒’號及護航驅逐艦！聽我命令開火！”
江陰城西一處經過精心偽裝、緊鄰長江的密林中，四輛覆蓋著偽裝網的“喀秋莎”火箭炮發射車緩緩掀開了頂部的篷布。粗大的發射管斜指向天空，指向長江下遊的方向。操作車輛的八路軍技術支隊官兵和蘇衛民親自帶領的教官組，正緊張而有序地進行最後的諸元裝定和發射前檢查。他們身邊，堆滿了打開蓋子的132毫米火箭彈，彈體在透過樹葉縫隙的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與此同時，江陰野戰醫院。
手術室的燈光亮了一夜，剛剛熄滅。林婉芝滿臉疲憊地走出來，摘下沾滿血跡的手套和口罩，露出一張清秀但蒼白憔悴的臉。她剛剛完成一台複雜的腹部取彈片手術，傷員是德械師的一名連長，腸子被打斷了好幾處，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數。
“林醫生，喝口水吧。”一個小護士遞過來一個掉了瓷的搪瓷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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