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臨時電台架設點，設備已經轉移，但留下了一些痕跡和……半張燒焦的電報紙，上麵有日文數字和‘烈風’、‘鷹’等字樣！正在追蹤腳印和車轍，懷疑對方有接應，可能向西北方向荒灘逃竄！”
“西北荒灘？那裡通向江邊！”何誌遠心頭一緊，“立刻追！絕不能讓他們靠近江邊，更不能讓他們把最後坐標發出去！必要時，可以開槍！”
“明白！”
放下話筒，何誌遠深吸一口氣。與時間賽跑，與死神賽跑。
淩晨二時三十分。
江陰防線前沿，死一般的寂靜被幾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枯枝折斷的“哢嚓”聲打破。那是日軍夜襲突擊隊踩到了八路軍巡邏隊布設的簡易報警裝置——用細線連接的空罐頭盒。
“有動靜！三點鐘方向！”潛伏在散兵坑裡的八路軍暗哨立刻低聲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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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幾道黑影從黑暗中猛地竄出，手中的百式衝鋒槍（日軍少量裝備的仿德MP34衝鋒槍）噴吐出短暫的火舌，子彈打在泥土和石頭上噗噗作響。暗哨迅速還擊，槍聲雖然安裝了簡易消音器，但在寂靜的夜裡依然清晰可聞。
戰鬥瞬間在多個前沿點同時爆發。日軍顯然精心挑選了滲透路線，避開了主要陣地，從結合部、雷區間隙、甚至是從白天被炸毀的交通壕潛入。他們裝備精良，戰術嫻熟，目的明確——製造混亂，破壞關鍵設施，暗殺軍官，為拂曉的總攻創造條件。
“砰砰砰！”“噠噠噠！”
槍聲、爆炸聲（手榴彈和炸藥包）、短促的慘叫聲，在夜幕下響成一片。照明彈不時被打上天空，將地麵照得一片慘白，映照出如同鬼魅般交錯廝殺的身影。
德械師與八路軍混編的巡邏隊和潛伏哨發揮了關鍵作用。他們熟悉地形，配合逐漸默契，利用微光觀測鏡和夜戰經驗，與日軍突擊隊展開了殘酷的近距離絞殺。刺刀、工兵鏟、匕首、甚至拳頭牙齒都成了武器。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浸透冰冷的土地。
在結合部主陣地，李振邦和徐向前並肩站在指揮所了望口，通過望遠鏡和前線不斷傳回的報告，緊張地指揮著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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