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藥！軍火庫！地下秘密軍火庫！”趙建明激動得語無倫次，“就在原縣衙後麵的防空洞深處，有一道暗門，被炸塌的磚石掩埋了！剛才清理廢墟準備設防時，被幾個民壯無意中發現！裡麵……裡麵全是嶄新的武器彈藥！中正式步槍，捷克式輕機槍，二四式重機槍，手榴彈，迫擊炮彈，山炮彈……數量不少！足夠我們再支撐好幾天！還有藥品和糧食！”
“什麼？！”指揮所裡所有人都驚呆了，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聲。這簡直是絕處逢生！在彈儘糧絕的關頭，發現一個隱蔽的、未被日軍炮火摧毀的軍火庫，這無異於天降甘霖！
何誌遠心中猛地一跳。秘密軍火庫？他立刻意識到，這恐怕不是巧合，更可能是自己腦海中那個沉寂的係統，在“國魂守護”狀態激活後，帶來的某種“具現化”支援！係統之前就有兌換物資的功能，但在“國魂守護”狀態下，或許是以更隱蔽、更符合“現實邏輯”的方式提供幫助！
“立刻組織可靠人手，秘密搬運！注意隱蔽，絕對不能被鬼子飛機發現！”何誌遠強壓心中的驚濤駭浪，立刻下令，“優先補充一線作戰部隊！尤其是機槍子彈、手榴彈和迫擊炮彈！趙部長，這件事你親自負責，務必萬無一失！”
“是！軍座放心！”趙建明興奮地敬禮，轉身就跑。
彈藥危機的暫時緩解，無疑給瀕臨崩潰的防線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但何誌遠知道，這還遠遠不夠。日軍的兵力、火力、空中優勢依然巨大，單純的消耗戰，江陰終有被耗儘的一天。他必須找到更有效、更能打擊日軍要害的方法。
“周參謀長，”何誌遠轉向周衛國，“鬼子吃了巷戰的虧，接下來無非兩種可能。一是繼續增兵，不計代價地逐屋清剿，用絕對的火力和兵力優勢壓垮我們。二是改變戰術，可能集中力量，攻擊一點，或者使用更卑劣的手段。”
“軍座的意思是……”周衛國若有所思。
“我們不能被動挨打。”何誌遠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鬼子以為我們隻能龜縮在城裡等死。那我們就偏要打出去！打它的七寸！”
“打出去？”徐庭瑤眼睛一亮，“軍座是說，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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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何誌遠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日軍炮兵陣地和疑似指揮所的位置，“鬼子之所以囂張，依仗的就是其強大的炮火和空中優勢。如果我們能端掉它一兩個重炮群，或者打掉它的前線指揮所，哪怕隻是造成嚴重混亂，都能極大緩解正麵壓力，甚至可能打亂其整個進攻部署！”
“可是，我們現在哪有力量……”高誌航苦笑，他的飛機已經打光了。
“我們沒有飛機，但我們有人！”何誌遠斬釘截鐵，“組織敢死隊！挑選最精銳、最熟悉地形、最不怕死的弟兄！不用多，三十人足矣！裝備衝鋒槍、手槍、手榴彈、炸藥包，利用夜色或者炮火掩護，從下水道、從城牆破損處、甚至從鬼子認為不可能的路線滲透出去！目標明確：鬼子的重炮陣地、彈藥堆積點、或者前敵指揮所！不求全殲，隻求製造最大混亂，炸毀關鍵裝備！”
這個計劃大膽而瘋狂，幾乎是自殺式的任務。但在絕境之中，這或許是唯一能扭轉戰局、爭取主動的奇招。
指揮所裡再次安靜下來，將領們都在快速權衡。最終，李振邦第一個站出來，獨眼放光：“軍座，這活兒交給俺！俺帶警衛營最精銳的弟兄去！保證把鬼子的炮窩給端了！”
“不，老李，你身上有傷，而且正麵指揮離不開你。”何誌遠搖頭，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剛剛從前線被替換下來休息、渾身是血卻戰意昂揚的122師1團團長趙衛東身上。
“趙團長。”
“到！”趙衛東一個激靈，挺直身體。
“你是江陰本地人，對城外地形，尤其是城東那片河汊蘆葦蕩，最熟悉不過，對不對？”何誌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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