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確鑿情報及多方觀察,你部所稱之‘國際誌願人士’,其戰術裝備、戰鬥模式,與德意誌國防軍現役部隊特征高度吻合,且規模絕非小股。此事已引發柏林方麵之嚴正交涉及國際社會廣泛猜疑。委座甚為關切,著你部務必於二十四小時內,對此部隊之番號、指揮官、兵力、裝備來源、及與你部之確切關係,做出清晰、詳儘、無有絲毫隱晦之報告!若再有延宕虛飾,定當嚴懲不貸!此令,蔣中正。”
電文最後,是蔣介石的簽名。顯然,重慶方麵,尤其是蔣介石本人,對“德軍”的出現,已經焦慮和猜忌到了極點,不惜直接施壓,要求何誌遠“交底”。
何誌遠緩緩放下電文,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壓力,果然如期而至,而且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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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座,這……”周衛國也看了電文,眉頭緊鎖。
“意料之中。”何誌遠平靜地說,“回電:職部正在血戰,詳情核實需時。該部確係反法西斯正義之師,助我殺敵,功莫大焉。其具體背景涉及複雜國際關係及該部自身保密要求,職無權亦不宜深究透露。眼下戰事緊急,一切以殺敵衛土為先。若上峰確需詳情,可待此戰間隙,或派員親臨前線核查。職,何誌遠,謹複。”
這份回電,依舊是不卑不亢,既承認“援軍”存在和功勞,又將其背景模糊化、複雜化,並以“無權透露”、“戰事緊急”為由,將皮球踢了回去,同時暗示重慶可以派人來“看”,但來不來得了,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軍座,這樣回複,恐怕會進一步激怒委座……”周衛國擔憂道。
“顧不了那麼多了。”何誌遠斷然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江陰。守住了,一切都有轉圜餘地。守不住,萬事皆休。至於重慶的猜忌……等我們活過明天再說吧。”
處理完重慶的電文,何誌遠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襲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圖,投向城外五裡橋的方向。趙衛東他們,應該已經接近目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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