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祭,你評評理,一個破屍體就要換一千億靈石,這也太過分了!”
薑彧漲紅了臉,對著林烈大聲嚷道。
那奉行氣勢絲毫不弱,嘲諷回道:“薑前輩,你是說一個修行了數萬年的煉虛境大妖,不值十塊六階靈石嗎?”
“且不說一身血肉皮毛價值幾何,你樣吧,你去隨便哪裡殺個煉虛魔頭回來,但凡你能做到,在下做主,調十塊六階給你!”
“你......你蠻不講理!”
“蠻不講理?前輩別忘了,現在是我們幫你們打南蠻呢!”
林烈在一旁微閉雙眼,對於兩人的爭吵,仿佛什麼也沒有聽到。
薑彧氣呼呼的拂袖而去,即便再生氣,向一個小輩動手她是不敢的。
這巡天艦內,有的是氣息與她相仿之輩。
就在此時,李歎雲的傳音響在林烈耳中。
“勞煩林司祭移駕,李某有要事相商。”
林烈睜開雙眼,對著阿普和那奉行露出和煦的笑容,說道:
“你們二位好好聊,慢慢聊,不要著急。”
三方見禮告辭,阿普撓撓頭,談事的人走了倆,自己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林烈快速掠過薑彧身邊,薑彧正呆呆的看著一個六七歲的幼童,見狀急忙追了上去。
艙外甲板之上,李歎雲手扶劍柄,一臉肅穆。
林烈的身形浮現:“李將軍,你找我?”
李歎雲緩緩頷首,回道:“敵情已明,我軍欲發起決戰,當下定局之謀有二,需與你和大宗伯商議抉擇。”
林烈略一躊躇,回道:“不能等交割完畢再戰嗎,此時軍需還不夠充足啊。”
“等不了了,戰機稍縱即逝,敵軍是在敗退不假,但也是在收縮集中力量,於戰術之上不可輕敵。”
“好吧,那我催一下薑彧,讓她不要再錙銖必較了。”
李歎雲剛要說些什麼,薑彧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好哇,你們倆竟串通在一起了,什麼叫錙銖必較,那可是我七宿辛苦積攢了幾萬年的家底!”
“不過是換一些靈石靈材罷了,天生地養的,”李歎雲淡淡回道,“都是些沒本錢的東西,換來的卻是千萬年來的基業,你們很賺的。”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薑彧氣呼呼的罵道,“你們這是趁火打劫!”
林烈無奈的歎了口氣,李歎雲卻不慣著她,把手向殿內一引:
“本將與林司祭正在商議軍機大事,不便待客,有勞薑姑娘移步。”
“我可不是你們人族嬌滴滴的姑娘,叫我薑道友!還有,事關我朱雀七宿未來命運,我偏要聽!”
薑彧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李歎雲,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李歎雲皺皺眉,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麼指著自己說話了。
林烈見氣氛不對,裝作什麼也顧不得,全力催動手中一麵寶鏡。
李歎雲眯了眯眼,冷冷回道:“薑道友,你要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本尊可不是個好脾氣。”
說罷,不再壓製弱水,一股冰寒的氣息伴隨著藍霧彌漫開來。
薑彧冷不防打了個寒顫,隻覺得妖丹之中的火焰都要凍結一般。
她的手指自指尖逐漸蔓延起霜花,向著手臂緩緩凍結而來,仿佛有千斤之重,卻倔強的不肯放下來。
“你們玉衡不是鼓吹什麼萬靈平等嗎,為何不讓我參與議事!”
李歎雲驚奇的看了她一眼,弱水一停,解釋道:
“平等之意中,其一便是要權責對等,你想要這等議事之權,就要能承擔起對應的責任,可你現在...根本做不到。”
“你怎麼知道我做不到!”
“你為了點蠅頭小利,不惜寒了友軍的心,若不是我事先做好預案,恐怕已經傷了眾將士的士氣,你竟敢還想妄議我軍之事?真是癡人說夢!”
薑彧嬌小的身軀劇烈喘息著,卻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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