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間,李歎雲一點空閒也沒有給自己留。
四條綱領既定,便可以按照它們製定具體的條目,包括但不限於軍紀軍規,以及論功行賞,內部晉升諸事。
而不久之後的決戰,是朱雀蕩魔決戰的開始,也是誅邪衛新的開端。
他到了巡天艦上,召集了分管庶務禮儀等一乾執事和奉行。
還有另外一人,秦庚。
既然判斷出全憑文官做不好此事,又不能大規模加入軍士,那便在其中放一個強有力的武夫。
秦庚武力超越同階,戰功卓著,性格豪爽愛交朋友,不至於一開始就爆發文武衝突,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見眾人齊聚等待,李歎雲二指叩叩桌案,先開口說道:
“昨日與眾將士商議戰策,有人提議讓文官之中的善謀者也參與進來,我覺得這個提議很好。”
這便是為秦庚加入文官之中做鋪墊了,若貿然塞個人進去,文官們即便對自己敬服,心中也難免排斥,於事不利。
前線缺一名強力的總指揮,甚至是一個指揮伍,以分擔李歎雲的壓力和責任,此事無人不知。
在座的都是活了至少幾百年的修士,大多數瞬間明白了李歎雲的用意。
果然,有人開始推薦部屬,甚至有人出列自薦。
李歎雲一一應允,然後取出寫好的四條綱領命內衛分發了下去,鄭重說道:
“我軍蒙大長老親賜,易為誅邪之名,今後全軍上下,當不負王恩才是。”
“這是我草擬的綱領,你們議一議,看是否有所缺漏。”
眾人看著手中的紙張,有幾人口中當即便連連讚歎。
“善,主公之言,大善啊!”
“即日起宣示各處,讓文武各處都揣摩領悟其中之意吧!”
李歎雲聞言臉色陡然一沉,一拍桌子,冷冷說道:
“若要如此,本將大張旗鼓的叫你們過來做什麼,誇耀顯擺嗎!”
那幾人頓時不敢再言,垂首而立,麵上一片羞慚之色。
審刑司主官狄英緩緩上前,李歎雲一怒之威下,此時也隻有他敢輕撫虎須了。
隻聽他輕輕問道:“主公,這四條綱領確是大善,激蕩血性,凝聚人心,乃是鑄我軍魂必不可少之言。”
見李歎雲皺起眉頭,他連忙切入正題:
“然則其輕重先後如何,若有一人因為百姓報仇而違反軍令,又該如何取舍定罪?”
李歎雲聞言麵色稍霽,指著狄英對眾人說道:
“聽到沒,這才是我要的回答!”
說罷,對著狄英回道:“北鬥的軍令若不維護百姓,那麼這軍令就是有問題的,若是戰場之上有人因報百姓之仇而違反軍令,也要在定罪之時適當減免刑罰。”
狄英自認開了個好頭,聞言拱手退下,將對答的機會讓給了他人。
新任的庶務執事問道:“若是軍令與大長老衝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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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極為敏感,看來他是了解一些天衡殿內部之事的。
李歎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大長老乃北鬥之首,若有軍令與她相悖,這軍令也有問題,但是!”
“這四條綱領的背後,分別代表了四種利益,若大長老的利益與其餘三種全部相悖,自然居於三者之下。”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這還是大長老最親近的人說出的話嗎。
“主公如此一說,下官便全都明白了,”那執事回道,“我軍在天權所為,便是利於大長老和百姓,即便要殺死那些作威作福的同胞,也要兩相權衡取其重而行。”
“正是,”李歎雲讚許的頷首說道,“以後將士們的軍紀軍規以及刑罰規定,皆照此理改動。”
“還有軍功和晉升之製,也要按照這個去改。”
“除了要合乎四綱,本將還要指明,我軍連番作戰多是以群體配合取勝,因此軍功不能再以單個軍士論功行賞,而是要以伍和什為單位衡量。”
眾人麵麵相覷,禮儀堂執事出列問道:“那之前的戰功呢,該如何核算?”
“舊功依舊製,但從今以後,將記功與封賞兩事分開,並將結果公示,公示期間大開軍士質疑申訴之門,公示期過後方可封賞。”
這便是防止不公甚至貪腐滋生的辦法了,此法合乎玉衡如今的新政,眾人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但新的問題又出來了,這次是一名禮儀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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