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段致遠將她抱在懷中安撫：“今歌，不是你的錯。”
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長廊儘頭，厲北川一身黑色西裝，臉色陰沉地站了好一會兒，又轉身離開。
裴父的葬禮，來的人寥寥無幾。
是段致遠一直陪著裴今歌。
葬禮結束那天，裴今歌向段致遠道謝。
段致遠欲言又止許久，最終微笑歎氣：“應該的，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裴今歌扯了扯唇：“沒有誰對誰好是應該的。”
段致遠還是沒忍住開口：“今歌，你知道的，我……”
話沒說完，裴今歌打斷他：“等我忙完這陣，請你吃飯道謝。”
如果那時，她還沒死的話。
離開墓園的時候，裴今歌餘光忽然瞥見一輛黑色邁巴赫疾馳而去。
那輛車……像是厲北川的。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會有這種可笑的念頭。
那個人恨她恨到那種地步，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時，裴今歌的手機響起，她接通。
對麵是變聲器的聲音：“裴小姐，您之前委托我查的匿名號碼的IP地址已經查到了，短信是從湘水灣別墅區發出的。”
裴今歌一愣。
湘水灣別墅區，是陳楚楚住的地方。
那個別墅，還是幾年前兩人沒鬨翻前，她陪陳楚楚去選的……
裴今歌到湘水灣別墅時，陳楚楚的別墅燈火通明。
她按下門鈴前，將手伸進包裡打開了錄音筆。
很快，門被打開。
可門內站著的人，卻讓裴今歌臉色驟變。
眼前這個滿臉刀疤的男人，正是上一世捅傷她後，在她和厲北川別墅裡縱火的人！
裴今歌的心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後退幾步，轉身想逃，卻還是晚了。
刀疤臉一把扣住她的手，將她拽進了別墅裡。
客廳內，陳楚楚端著咖啡，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意味深長道：“我倒是沒想到，你會找到這裡來。”
“是你搞的鬼，陳楚楚！”裴今歌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車禍的真相是什麼？害死厲天逸的真的是厲北川嗎？還是……你！”
聞言，陳楚楚的臉驟然變了，她狠狠甩了裴今歌一巴掌。
“我怎麼會害死天逸哥，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他，都怪你這個賤人。”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明明我已經準備好跟他表白了。”
“哪有什麼真相，就是一場意外，可要是沒有你，他根本就不會發生意外！”
裴今歌腦子有一瞬嗡鳴，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喜歡天逸哥？”
“所以你和厲北川在一起，在家宴上找人侮辱我，泄露厲氏的標書栽贓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報複我？”
陳楚楚猛地站起身，臉上的笑意夾雜著陰狠。
“是又怎麼樣？你有證據嗎？”
“哦，我想起來了，你之前確實找到了證據，可厲北川根本不相信你，他比我還要恨你。”
“隻不過，他對你的報複，實在是太不痛不癢了。”
“既然他不舍得，那我就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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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陳楚楚的話，裴今歌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厲北川冷冽的眼神。
怎麼會不痛？
明明他們曾經那麼相愛，那麼幸福。
厲北川一個眼神就讓她心如刀攪，一句話，就讓她肝腸寸斷。
裴今歌慘然一笑，剛想說話，就被陳楚楚掐住了脖子。
“裴今歌，我本來想等到他的忌日再送你下去陪他，可你既然提前找上門了，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說完，她將裴今歌的頭狠狠往地上一撞。
裴今歌瞬間血流如注，鮮血糊了滿臉，意識也漸漸模糊。
她看見陳楚楚麵容扭曲的起身吩咐：“一把火燒了吧，做得乾淨一點。”
鼻尖傳來濃鬱的汽油味，火光中，裴今歌腦海裡浮現幾個少年少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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