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川沉默了片刻，看了段致遠幾眼。
自從醒來之後，他一直在回憶四年前的那些事。
原本在國外的段致遠忽然回國，甚至是暗中幫助裴今歌。
可在他的夢裡，段致遠明明知道裴今歌死都沒有回國……
聰明如同厲北川，他把所有的事情整合到一起之後，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即便這個答案，看上去如此的荒唐不可信。
“致遠，你四年前，為什麼忽然回國？”
厲北川看著段致遠，率先打破了沉默。
段致遠猛然抬頭，對上厲北川的眼神。
沒等段致遠開口，厲北川忽然苦笑了一下。
“昏迷這段時間，我做了一個很荒唐的夢，我夢到了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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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致遠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厲北川說。
“我夢到你沒有回國，夢到我哥死後我對她百般折磨，夢到她無助的慘死……然後她重生之後，一切又重新開始……”
厲北川隻用寥寥幾句話把夢中的場景一筆帶過。
他問段致遠：“致遠，你相信前世今生嗎？你相信世界上會有這種事嗎？”
段致遠和他對視。
病房內陷入了長久且詭異的沉默。
“你不是都猜到了，何必還要問我。”
厲北川忽然苦笑了下，他偏頭看向窗外，苦澀在嘴裡蔓延開來：“果然如此。”
“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是你回國前，還是回國後？”
段致遠放在腿上的手逐漸收緊，攥成拳頭：“這還重要嗎？”
厲北川的心裡，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他心中殘留的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希望，在這一刻徹底蕩然無存。
兩世，上天給了他兩次機會，可他兩次都沒有選擇相信她……
他的心裡甚至湧上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裴今歌沒有出國，如果她仍舊留在他身邊。
或許結局會和上一世一樣，就像段致遠說的那樣。
他會害死她……
許久之後，段致遠離開了病房，而後裴今歌推門而入。
“你出車禍這段時間，厲氏集團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李安和你手底下的幾位副總的能力都很強，你可以好好的休養一段時間。”
厲北川坐在病床上，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今歌，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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