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無！”
陳雪茹發出一聲驚呼，緊緊抱住他。
“快！快扶到房裡去！”陳自臨最先反應過來，大步上前，和方檀香一起，手忙腳亂地將昏迷的蔡全無扶到了旁邊的客房。
陳自臨立刻搭上蔡全無的手腕，仔細探查脈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半晌，陳自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他擺擺手，對眾人說，“就是脫力了，真氣耗損太大。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讓他好好睡一覺，休息幾天就緩過來了。”
聽到這話，大家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張春燕卻還是不放心自己的丈夫，她跟陳雪茹對視一眼，急匆匆地跑向主臥。
她推開門，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到床邊。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床上的陳大同，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渾濁無神的眼睛，此刻雖然還有些疲憊，但卻透著一股久違的清明。
張春燕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試探著小聲叫道：“大同……？”
床上的男人眼珠動了動，看向她，嘴唇翕動。
一個沙啞、微弱，但卻無比清晰的字眼，從他口中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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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
轟！
張春燕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隨即，巨大的狂喜淹沒了她，眼淚瞬間決堤。
“大同！你！你能說話了！”她撲到床邊，緊緊握住丈夫的手，語無倫次，“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陳大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說出幾個字。
“我……這是……怎麼了？”
“是全無！是咱們姑爺全無救了你！”張春燕又哭又笑。
陳大同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感激，“快……快讓我……謝謝他……”
夫妻倆的對話，也傳到了剛剛走進來的陳自臨耳中。
他臉上寫滿了震驚，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一把抓住陳大同的手腕，開始把脈。
越是探查，他臉上的驚駭之色就越濃。
那股盤踞在腦部的死氣沉沉的脈象，竟然真的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雖然微弱、但卻充滿生機的脈動！
他猛地抬起頭，失聲喃喃。
“小腦萎縮……這可是不治之症啊！他……他竟然……竟然真的把病情給逆轉了？！”
陳自臨呆呆地看著陳大同，嘴裡反複念叨著，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巨大的自我懷疑之中。
這怎麼可能？
這完全顛覆了他行醫幾十年的認知！
方檀香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眼神裡同樣是掩不住的震撼。
“老陳，全無這孩子……怕不是個妖孽吧？”她壓低了聲音，“我瞧著，他的本事，可能……可能要超過你了。”
甚至，連那位傳說中的高見山，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
陳自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超過他？
這已經不是超不超過的問題了，這是神仙手段！
就在這時，陳雪茹也跟著跑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睜開眼睛，正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
陳雪茹的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幾步衝到床邊，看著父親雖然虛弱但明顯好轉的氣色，激動得說不出話。
“你……你醒了……”
陳大同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眼神裡滿是慈愛，他努力地動了動嘴，沙啞地問：“全……全無呢？”
“他……他為了救你，脫力昏過去了，在客房歇著呢。”陳雪茹哽咽著回答。
陳大同的眼神裡閃過心疼和感激，他費力地抬起一點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去……去看看他……照顧好他……咱家……欠他的……”
“嗯！”陳雪茹重重點頭，“爸你放心，我這就去！”
她又囑咐了母親張春燕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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