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她看著台麵上散落的、仿佛帶著惡意的彩色球體,大腦一片空白。她顫抖著俯下身,模仿著記憶中電視裡見過的姿勢,笨拙地試圖瞄準一顆離袋口不遠的紅色球。
球杆歪歪扭扭地戳出。
“嗤啦——”
杆頭擦過白球邊緣,發出一聲令人尷尬的滑杆聲。白球無力地向前滾了半尺不到,軟綿綿地停在台麵中央。
角落裡傳來幾聲壓抑的、帶著嘲弄的嗤笑。像冰冷的針,刺在林晚的皮膚上。她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和恐懼交織。
老板渾濁的眼珠瞥了她一眼,沒有任何情緒,隻是用拐杖再次敲了敲台邊:“繼續。”
陳默再次俯身,動作更加僵硬,仿佛關節裡灌滿了鉛。又是一杆勢大力沉的擊球,彩球亂飛,又有兩顆入袋。他的臉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破舊風箱在艱難地拉扯。
球權在林晚和陳默之間交替,像一場殘酷而無聲的淩遲。林晚的每一次嘗試都笨拙得可笑,滑杆、空杆、甚至將白球直接打進了袋口。每一次失誤都引來角落裡更不加掩飾的嗤笑和低語,像毒蟲在噬咬她的神經。她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聚光燈下的小醜,承受著無儘的羞辱。
而陳默的每一次擊球,都帶著那股令人心悸的狂暴力量,但他身體的僵硬和臉上的痛苦也在飛速加劇。他擊球後支撐身體的手臂劇烈顫抖,喉嚨裡壓抑著痛苦的呻吟,仿佛每一次揮杆都在榨取他最後的生命力。汗水已經浸透了他單薄的校服後背,暈開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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