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身體好了再告訴你。”
“是因為……那是機密嗎?”
“嗯。”溫酌低下眉,點了點頭。
衛淩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研究絕對出了天大的事兒。因為自己從來沒有舍己為人的高尚情操,他們都說自己把救生艙讓給了溫酌,那就說明在當時的情況下隻有溫酌生還才能解決那件大事。
但如果溫酌不想說,又或者不能說,自己就算把他的牙關撬開,這家夥也會咬得死死的。
不急不急,來日方長。
“你掐我一下。我覺得自己在做夢。”
溫酌怎麼可能對自己這麼有耐心?是出於內疚嗎?
之前住在同一個寢室裡,這家夥每天跟自己說的話不超過三句,每句話不超過十個字。
問一句“你論文寫完了嗎”,對方回複他的也隻有冷淡的一個字“嗯”。
現在守在他的床邊,斟茶倒水,還幫忙看病理報告,辦理各種手續,不僅僅是不科學,而是玄幻了!
“這不是夢。”
溫酌抬起手,衛淩心想這家夥還真要掐自己啊!
他連眉頭都皺好了,卻沒想到溫酌的指尖緩慢地滑入他的發絲裡,輕輕梳理了一下。
衛淩覺得頭皮一陣舒適,也不知道溫酌是不是摁著自己頭頂的什麼穴位了。
溫酌的手指即將離開,衛淩的眉心又皺了起來,心頭沒來由地不舍。沒想到溫酌的手指又梳了進去,力度剛好,真舒服。
衛淩的眉心又緩慢地舒展開來。
溫酌的手掌輕輕托著他的臉頰,緩慢地移向他的後腦,輕微地帶著他的脖子轉動。
衛淩也不知道溫酌的力度怎麼拿捏的那麼好,還是他專門去學過護理?
半邊臉就直接貼著溫酌的小臂,衛淩輕輕“嗯”了兩聲,溫酌的手腕忽然僵住了。
衛淩也意識到了什麼,血液蹭地就湧了上來,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臉也紅了。
你“嗯”什麼“嗯”啊!
“你看你像不像在吸貓?我這隻貓乖不乖?”
啊!衛淩,你這是轉一個什麼鬼話題!一點都不自然!
明明毫無準備上台演講他都能鬼話連篇freestyle,怎麼到了溫酌麵前就這麼蠢?
“你不說話會腰疼嗎?”溫酌這個姿勢和他靠得很近。
近到衛淩覺得自己能感覺到對方肌膚的溫度。
以及,離溫酌那雙眼睛太近……衛淩好像看到了他的眼底泛起了一絲淡藍色的熒光。
思緒仿佛跟著無數纖細的水流湧向了別的地方。
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悶熱,衛淩發覺自己回到了大一的宿舍裡……
那天停了電,三十五度的高溫,寢室就像蒸籠一樣。
衛淩坐在小凳子上用教材扇風,要不是溫酌還在寢室裡,怕招他厭煩,衛淩早就脫光了給下麵也透透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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